要先把总账目拍到对方脸上，再讨价还价，最后减到三年，但要求立刻偿清，这样成功率会更一些。

这都是严大人自己多年总结来的经验。

没经过庶务，甚至没有自己上街买过东西，也本不会讨价还价的的年轻人们听得新鲜不已。

不过这新鲜，很快就被冗无趣的整理工作消磨得差不多了。

严文渊也不拘束他们，反正真正的差事有幕僚在，这些年轻人们坐不住，整理来的东西也未必能用。他想了想，，“你们有些人今日是一回，心里很好奇吧？若是坐不住，可以去走走。带上你们自己的牌，遇到人就避让，不要惹麻烦就行。”

几个年轻人立刻答应着去了。

但还有不少选择了留。大都是已经开始官，经验丰富的那些。虽然差事很难，但能学到不少东西，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但也有如韩久这般，真的想儿什么事，不想一上来就被打败的。

别人能到的事，他们当然也可以。

至于参观皇，若是以后能留来，有的是机会去看。留不来，就算看到了中书省和门省，又有什么用？

严文渊默默观察了片刻，见众人都埋忙碌，这才走到范一通边，示意他跟自己来。

两人走到僻静，范一通拱手问，“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些杂事，不过费时间，麻烦的是后面。”严文渊，“据我看来，要办成这件事，关窍就在第一个人选上。”

要是第一个被找上的人快掏了钱，后面的人自然会思量，别人都还了我没还，会不会被清算？如此一来，事就容易多了。可如果一上来就碰了个钉，就是犟着不给，后的人自然有样学样，说不定还指望着法不责众呢。

后面这形，差不多就是从前无数次尝试要债的遭遇。

所以理虽然清楚，但严文渊自己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准这第一个人该找谁。

这也是他特意将范一通请来的原因。为谋士，范一通比他更会分析局势、拿人心。这个人选定，最终也要他面去说服，倒不如先问问他的意见。

所以见范一通赞同自己的说法，他也就直白地问了，“不知先生可有教我？”

范一通没有大包大揽，他低沉思片刻，才，“我要看到名单，理清楚其中的系，才知该怎么手。”

严文渊闻言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朝廷里官的，十个有九个都是世家弟。而世家之间往往彼此联姻，关系错综复杂。若是能理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找到那个关键的线，说不定这一团麻，真的能迅速理顺。

这样的前景让严文渊喜不自胜，“那就多赖先生了！”

“分之事，当不得大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