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破了。

这就很尴尬。

冯大人并不是有意的。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候, 他已经着急得快哭了。那句话真的是脑袋一空就脱而了，这要是被殿记了仇，他找谁说理去？

“噗通”一声，他果断跪到了地上, “殿息怒，是臣僭越了。”

贺星回“嗯”了一声, , “此事确实令人为难。既如此, 就还是照之前那样, 诸位先议一个章程来，咱们再说吧。”

这是又把锅甩给他们了？

几位重臣心明亮，都知这个话题既然已经挑破，那就必得有一个结果。贺星回看似将选择权到了他们的手上，实则是以退为：当这个形，难不成还有谁敢说她不能代替皇帝？

非但不能说，他们还得主动替她找理由，以说明她为皇后代替皇帝祭天的合理。

从此以后，这件事就等于有了他们这一朝臣，以及他们背后的官员系背书，拥有了绝对的正统和大义，没有任何人能质疑。而那些可以说服所有人的理，还是他们这些人亲手翻书、绞尽脑想来的。

重臣们：“……”

但话说到这份上，他们难还能拒绝吗？

至于皇帝本人的意思……如果皇帝边还有他们的人，说不定他们会想一想办法，可惜现在皇帝居中，即便是重臣，等闲也不得见，那就没办法了。

等他们应这件事，贺星回才一摆手，“行了，有事就去忙吧，不必杵在这里。”

重臣们沉默着离开了紫宸殿，一直等回到中书省，韩青才回过神来，心里生一疑惑。贺星回究竟是顺推舟把这项为难的差事推给了他们，还是早有预谋，就等着他们一撞去？

他回想着今日的形，一时很难确定答案是哪一个。

这让韩青觉到了一危险——贺星回正在逐渐展自己的权力，她既然走到这个位置上，就必然不会轻易被动摇和左右。这个念让韩青寒直竖，从产生一战栗，但与此同时，他浑上的神经又都忍不住兴奋起来。

她会是他想要的那明主吗？

……

贺星回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冯有功把话说到那个份上，她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但这对她来说，只是随手布的一步闲棋，现在暂时没有更多的力放在这件事上。

还是查账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