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争先恐后，谁是第一？

嗐，就算只是十万册，那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

米义同：“孟兄啊……”

孟彦：“两千金，够吗？”

“什、什、什么两千金？”

很好，有了这手功夫，他们的谈话也变得格外顺利了。双方亲切友好，直奔主题……啊呸，亲切友好个鬼！

这确实是个难题，麻衣人于是竖起一掌，以掌刀，刷地就在面前的桌案上一切。

就不说两日之印十万了，单只是印刷十万——注意，这是十万，不是十万册。

米义同有靠山，从心底里其实是并不怕这个麻衣人的。但靠山归靠山，靠山隔得远，麻衣人却离得近，动动手指就能死他，所以该敬着他也还是得敬着。

麻衣人：“吾名孟彦。”

气也没办法了，还得好好商量。

米义同：“……”

这怪人卖书便卖书吧，他还要先展示一番功夫。

想到这里，米义同又有气，你说你，这么好的手艺，什么不好呢？用得着这样威胁咱一个小掌柜的？

“你家先生？”米义同恍然，“对啊，我倒是忘了问一问，作此等妙文者究竟是何人？孟兄啊，引荐引荐你家先生如何？”

米义同几乎是被押着去找的书坊那边。

米义同好好给麻衣人算了一笔账，告诉他一次印刷十万，这在成本上、人工上，是多么不可能的一件事。

米义同嘿嘿笑：“这个，孟兄，成本委实不便宜……”

麻衣人默默听了一遍，忽然：“是雕版师父不足？”

他们惠风书斋实际上是虞国公门的产业，背后的畅和印刷坊主要是虞国公府二郎君在。

了一声：“呵，兄台说笑了啊。这……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书是一次印刷十万的吧？”

米义同叹：“不止是雕版师父不足，雕版师父的速度也不够快呀。兄台还要两日之十万……莫说是咱们了，便是叫皇家印书局来，也不可能成。”

麻衣人拂落碎屑，竖起雕版，对米义同淡淡一笑：“那请米掌柜看一看，某这雕工如何？”

一路上，米义同苦婆心：“麻兄啊，就算雕版跟得上来，就算你不要工钱，可这油墨，这纸张，也都是成本啊。随随便便印十万，这个在真不了主。”

然后，在米义同仿佛看鬼神一般的目光中，他就这样，用掌刀从面前的木桌上削了一块木板。

米义同简直要被这外行给哭了，直叫苦：“兄台啊，不说全本，只说这一册，这一册便足有四五十页纸，每一页纸都需制作一个雕版，一个雕版又最多印刷个一两百回，就会模糊变形掉，到那时又要换雕版……”

孟彦只说：“代为印刷，代为售卖，你们吗？”

木屑簌簌而落，不过半刻钟，一张文浮凸的刻字雕版就成了。

孟彦：“尔等既不愿买断，那我便代我家先生委托贵书坊印刷，并请惠风书斋代为售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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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义同觉得自己经历了非常幻的一天。

更何况，人家还有那么好的一副雕版手艺。

他将刻刀握在手中，手腕一动，当场就雕刻了起来。

木板削后，一柄窄细的小刻刀从麻衣人袖间落。

麻衣人皱眉：“印不来？”

冬日天冷，又是寒风夹雨的，他怠懒动弹，于是便缩在屋里休憩烤火。正惬意呢，谁知便天降一位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