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夙：“琬琬，人生在世，总有许多事，不由己。我私心里更愿逍遥江湖，但只怕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且不论父皇怎样想，我那些兄弟们，也不见得谁都有容人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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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动的话，那就是战争了！

留在京城被无数双睛盯着，才真是龙困浅滩不得展。

江琬甚至畅想起来：“那我要去看大漠的孤烟，天山的雪，四海的无涯，城的……”

江琬：“所以你更想就藩，去了封地，你可以经营势力，积蓄力量，放开手脚，伺机而动。但是，如果权力接没有动，如果新帝仁民，对我们也没有杀心，那你……去了封地上，还要再往上动吗？”

他们现在的谈话有不足为外人，江琬宁愿多此一举，也要谨慎些。

谈话及此，两人都觉心意相通，前路方向，再无隔阂。

所以，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争，也不是真的非争不可。

对啊，虽说藩王不可随意离开封地，但只要经营得当，到了实地以后，想要怎么作，那还不是看他们自己吗？

秦夙握住江琬的手：“父皇对我复杂，我留在京中一日，只怕都要受他拘束。至于正面表现，礼贤士，广蓄门客……此类争位之举，我更不可以有。”

齐王不必说，反正江琬能接受任何人上位，都接受不了齐王上位。

哈哈哈，那可真是太妙了。

再说到底两个皇，十一、十二两个，一个十岁，一个八岁，年纪却是小了些，往后如何，现今也不好定。

一边说着，她施展壶中日月术将两人包裹。

至于其他皇，四皇向来唯齐王首是瞻，六皇倒是有一争之力，就是不知他的心怎么样了，如果上位，能容得秦夙吗？

所以，要可以选择命运的者，而不是被命运迫追逐的棋！

不过永熙帝如今也只有四十七岁，可以说得上是秋鼎盛。往后还有许多年呢，再过些年，十一、十二大了，局势会有怎样的变化，谁也说不准。

不提江元芷那桩恩怨，就说他们杨家在宁山的那个天狩组织，就是十足的行事。

这个问题，当初接收魏皇宝库的时候，他们其实就已经讨论过。但当时两人的关系还略有些模糊，他们的讨论便没有。

总而言之，走常规路线，他是本不可能走到那一步的。

江琬懂他，笑：“去就藩，可攻，退可守。”

她还可以走遍天，去无数奇绝之境，去签到！

这一次秦夙再问，江琬想了想，仍是先反问了秦夙一句：“你呢？你自己的想法呢？”

对了，人生至乐之事，除了与心上人相伴去走天涯海角，这天必然也是不可辜负的呀！

只是世事变幻，总有许多难以预料，所以秦夙不能不先准备。

江琬哈哈一笑，乐得又捧住秦夙的脸，笑嘻嘻：“郎君为何这般懂我呢？快来给家瞧瞧，这心肝儿里是不是装了一副晶？”

她确实是懂他的，秦夙神柔和了，他：“如果一切都好，何妨偏安一隅王？”

就是把每一座城的城隍庙都签一遍，说不得都有无数有趣的东西可以签来呢。

别齐王对此知还是不知，杨家的好他总是受了，有这样一个外戚在，齐王绝不能上位。

江琬默默思索了一番，：“你还是想争，不愿屈居人，不想被他人掌控命运是吗？”

“是。”秦夙握着江琬的手说，“琬琬，比起这墙，我更想带你，去看这大好河山。去了封地，只要经营得当，以你我功力，这天之大，何不可去得？”

七皇早夭，不必提，八皇生母是祁婕妤，竞争力稍弱一些，一向靠拢六皇，其实也算得上是六皇一派。

简单的留京或外任的问题，更有一层意，他实际上还是在问她：要争那个位置吗？

秦夙轻轻笑：“是不是还想吃草原的烤全羊，品蜀的仙崖石，喝江南的三味酒？”

他不喜受拘束，但更不喜被人压。最害怕的则是，有那一日，护不住心之人，那他练这一武功，徒有天潢贵胄之名，苟活半生，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