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喧闹的勤思台上，众学顿时齐齐噤声。

山之，风之遥，隐隐的，此句似有回声。

咚、咚、咚——

钟响过后，祭酒邱培光朗声问：“众学，可愿为君否？”

甚至给人一声震整座玄明山的觉。

遍布的灯火，玄明山上草木簌簌。

当然，由于此前凤凰庄地动的事，现今还有几个学生是请假状态。所以，真正来上早课的女学生，其实连七十九个都没有。

声音沉稳浑厚，大约是因为他提了一真气在，虽只是一人声，这声音却宏大端肃，轻轻松松就响彻了整个勤思台。

此时有悠悠钟声自后方山传。

钟声悠扬，犹似河一端，圣贤醍醐。

邱培光继续：“孟曰：鱼，我所也，熊掌，亦我所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生，亦我所也；义，亦我所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邱培光朗声一笑：“好！”

闻听着这读书人的问答，似受洗涤，心驰神往。

邱培光继续问：“读书又为何？”

闲话间，众学终于是基本都到齐了。

话落，又问：“诸位，其心可正？其意可诚？”

庄梦婷白她一，哆哆嗦嗦：“我不但能读能背，我还能冒严寒，修心读书，谁敢说我不用功？”

山间风更起，狂风呼啸过，得众人鬓发摇摇，衣袂飞。

卯时三刻将至，国监祭酒邱培光居然也亲自登上了勤思台。

邱培光接着问：“诸位，如有恶邻难诛，你我应当如何？”

一时只有钟声，余韵悠悠。

一时间，天空中云层都仿佛被震散，一缕天光，从那鱼白之徐徐倾泻。

这个问题，莫名地仍然是有统一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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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有多少西京人，在这声音中睁开了睛。

国监，共有一千一百多名学生，其中女学生只有七十九名。

这个促狭鬼，还来。

原本还在沉睡中的西京镐都，都仿佛被这声音震得惊醒了。

千人齐声，更是声势浩大。

邱培光又问：“诸位，君当如何？”

此言既，一意气与萧杀更是随声而起。

骆湘也冷，她也打了个寒颤，但她偏还要说：“咦，你居然能顺畅地说苦其心志、劳其骨这样的话了，看来昨夜的用功没白费呀。”

他先拜过孔圣，然后转，面向众学。

庄梦婷跪坐在江琬边，有些打哆嗦：“琬娘，这地又又冷，居然连个蒲团都不给我们，这……当真是要我们效仿先贤，苦其心志，劳其骨么？”

不过女学人生数虽少，看似渺小，可在这万绿丛中，她们又分外显。

明明事先不曾排练过，在这氛围，学生们却依旧齐声回答：“君当读书！”

学生们齐答：“读书为明理！”

玄明山上，更多草木随声震动。

这风，却不散他们意念凝聚的声音，反而将他们的声音传得更远，更广。

众学立刻一凛，齐声答：“愿为君！”

他一手负在后，缓声诵：“古之明明德于天者，先治其国；治其国者，先齐其家；齐其家者，先修其；修其者，先正其心；正其心者，先诚其意！”

学生们齐声喊：“心正！意诚！”

到这时，玄明山上，草木摇曳，枝桠摆动，都仿佛是在为他的话语相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