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从来没有人可以把时穆玩鼓掌，顾是第一个，或许是他太惯着她了，所以她就得意忘形，拿着他递给她的利刃反手向他。

他没在女人上栽过跟，时穆从来都是锱铢必较的，顾骗了他，他又怎么会放过她？

他今晚要去一趟南边，等他回来，回来就宰了她。

正在写论文的顾突然一阵心慌，但很快就过去了，她就没放心上，继续读原著，写论文。

两天后，顾去医院拿检查结果，坐在车上，她望着窗外发呆，天蓝、树绿，万复苏，空气中都带着甜腻的味。

三月，万事都该有个好结果。

到医院后，她拿了检查报告，护士跟她说去五楼找闫主任，顾觉得她没什么问题，但还是去五楼了。

她到护士台问闫主任办公室。

女都是有特权的，女人也会喜漂亮的女人，她们的喜比男人净、纯碎。

护士刚好有时间，亲自给她指路。

对于陌生人的善意，顾是愿意说声谢谢的。

闫主任三十多岁，没有啤酒肚，穿着白大褂，眉温和，但是他说的话却那么刺骨。

分明是温柔的声音啊。

医生说，你早该来磁共振的，检查发现你大脑右侧有一个瘤，分量大的，要开颅手术。

顾脸上的笑凝滞了，没有镜，她不知自己什么表，一定不好看，她又一次觉得天塌了，第一次是梁夏跟顾海离婚，第二次是在缅甸，今天是第三次。

她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很平静，麻木的平静。

医生还在说，你之前的疼还有记忆衰退都是瘤压迫神经导致的。

顾听不清医生说什么，她把自己封闭起来，拒绝，她甚至开始质疑，那么努力地活着，有什么用呢？

为了梁夏？可她在国外过的很好。

为了学术？别开玩笑了，她有天分，却没有那么，到为了学术费尽心机的活着。

那她为什么活着呢？

她不知，她拒绝去想，她疼，心脏也跟着疼，她真糟糕。

顾不知自己怎么走医院的，她站在路中间，有人骂她疯，还有人说她碰瓷。

随便骂吧，如果能开心。

她还是打车回学校了，如果被撞死，那死相也太难看了，她可不接受。

回去的路上，她手机响了，是条彩信，照片很暧昧，一男一女，男的是时穆，女的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卜雯。

像素很烂，是张老照片，两人应该是在接吻。

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顾懒得仔细琢磨。

照片的事还没完，季苒给她信息了，，你认识时穆啊？

顾认识，她这次没否认，嗯。

她以为季苒会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追问，但是没有，季苒说，今天有一女的来研究所闹，自称是时穆的女朋友，她说......

接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但她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嗯，那女的说什么？

季苒继续，她说你是时穆包的妇，足别人的第三者。

顾没回。

季苒急忙解释，，我是相信你的，之所以跟你说这些，是告诉你有个心理准备，她来时研究所多人在的，这会儿消息应该传去了，背后看不惯你的那些人肯定要嚼。

顾还是没回。

季苒怕了，她不发信息改打语音电话了。

顾挂掉，给她回，我没事。

我没小三，你说的女人我应该知是谁。

我相信你。

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顾，她们更愿意相信不相关人的一面之词，谁让顾漂亮啊，她得妖艳，又装冷，女人就讨厌她这人。

言蜚语也会杀死人，但顾是谁啊，她本不在意这些。

她只是觉得无聊到了极，太没意思了，卜雯没意思，时穆没意思，活着没意思，她不想活了。

她甚至悲观的想，就算病治好了，又会有新的灾难来临，她运气不好，这一生就没有顺遂过。

她给时穆打电话，第一次没人接，那她就继续打，打到他接为止。

时穆在地钱庄，几个穿迷彩的男人看他手机一直响，他也不挂，就放任电话一直响。

十分钟后，顾拨通了时穆的电话。

男人喂一声。

他嗓嘶哑，有。

顾忽的鼻泛酸，她好疼，全上都疼，时穆一定给她蛊了。

顾，说话！时穆耐心耗尽。

顾想起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了，她很平静的说，时穆，我不想给你睡了，你真糟糕，我们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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