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余的脏衣服，则通过房间另一通往生活台的小门，放到台上，等待明天起床洗涤烘。

而后柏今意再回到房间，从柜里拿另一条被，盖在正仰面躺在床铺一边的死神上，死神咦了一声：

“床上不是有一床了吗？”

“我们各盖一床。”

“哦……”

死神乖乖地任由柏今意拿被把自己盖好，甚至往缩一缩，缩被里，可是等柏今意上了床的另一边，刚刚盖上被，死神忽然又从被中间探脑袋来：

“柏老师——”

“……什么？”

“明天真的要和慈父一起去学校吗？”

“不用。”

“那怎么去？”简无绪跃跃试，“我可以帮柏老师开车。就像之前坐在柏老师怀里帮柏老师改卷一样。”

“……我们可以打车。”

“是不是有浪费钱？”简无绪思考。

“开车也要油，油也很贵。”

死神立刻被说服了，重新在被里躺好。

柏今意于是伸手关灯：“睡了。”

“晚安柏老师。”

柏今意闭上睛。窗帘拉上了，但夜晚星月的微光，还是透过窗帘的隙，在柏今意的上。他的脑海充斥着纷的绪，宛如是夏日灯火的小虫，上翻飞……但是夜的微光，将它们逐一消了。

柏今意渐渐困顿去，觉清凉靠近自己。他也靠近清凉，而后惬意睡。

死神侧脸趴在枕上，他的一只手在被底，被柏今意抓住了，他开始还小小挣了挣，但一挣动，柏今意就有要从睡梦中醒来的趋势，他立时不敢动了，只能将自己的手，放在对方的掌心。

柏老师的手掌的。

人的度，和被的度是不一样的。

何况他是冰凉的，盖着被，也本不会变，只有靠近人，才会觉上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死神朝柏今意小小挪挪。

从床的边沿，挪到床的中央，又越过中央的界限，压在柏今意的那半边。

他的压着被的角。

两床被，堆在床上，好累赘……

死神用手指起了被的一角，掀起了一来，他觉自己心有快，还有一乎乎的觉，状态和柏今意上回发烧冒有像。

难我也发烧了？

可是我是鬼，鬼也会发烧冒吗？

死神觉得有怪，茫然发呆一会后，叹气，放被，回到了自己原本睡的地方，翻勾魂本来，看了柏今意的况。

从“79%”，“喜悦”，变成了“82%”，“沉默”。

死意值上升了。

死神立刻转脸，借着房间里的微光，看一柏今意。

但是从睡熟的人脸上，看不什么来，好像无论柏老师心是怎么想的，都不会展现在脸上。

他抬手，想要去碰碰那张脸，又觉得可能会打扰柏今意睡觉，遂作罢。

他重新躺了回去，勾着柏今意的手，望着天板，想：

柏老师在学校的时候，死意值降低，心比较愉快。

柏老师在家里的时候，死意值升，心比较糟糕。

看来还是学校好……啊，不对，我是死神，我应该期待柏老师的死意值升的。

这样我就可以完成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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