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一切的源矛盾，都在于数学组非让他去这个聚会。

数学组。

“你还是纠结？”

车钥匙亮了，主人正专注地和老师们说话，压没注意。

敬你成功归来。

死神血沸腾，比OK。

死神一呆，随后灵光一闪，从腰包里摸酒瓶来，快乐与柏今意遥遥碰杯。

但是家——

他不想和家沟通——

“赶屋。”柏今意拿钥匙开门，“别被风跑了。”

正好这时候，三位家完了一切，又说说笑笑地从外走来，继续坐来吃吃喝喝。他们三个的车钥匙，有两个揣兜里了，但还有一个，就大喇喇地放在桌上。

死神再往外去，一面飘，一面投递给柏今意一个“一切有我你放心”的神。

当饭桌终于散去，柏今意带着死神回学校，走在宿舍走廊的时候，死神忽然开：

外漆黑的天，忽然被一亮银的闪电劈开，银的光，照亮了死神绝望的脸，接着，轰隆轰隆的雷声在夹着豆大雨的狂风中响起，变天了。

“柏老师，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柏今意看着死神从门飘去，又看着死神从门飘来，他望着对方骄傲的脸，朝死神举起杯，微微一笑。

且这件事可能只有你能。”柏今意说，“能够拜托你，躲着地停车场的监控，偷偷把家们放在我后备箱里的东西，重新放到那些家们的后备箱里吗？”

“可是……”

死神无声无息，飘到车钥匙旁边，后备箱锁。

死神看上去经受重击。

“嗯？”

“虽然我们把家放后备箱的东西，都悄悄送回给家了，但是柏老师，你的后备箱确实被家撬开了，你的锁坏掉了……”

“四月初的时候，柏老师已经损失掉了饭卡的钱……中间替徐老师代课一周，虽然赚了代课费，但是嗓一度受创……现在又被家撬锁……损失……工资……绩效……”

“……”

死神摇摇坠飘了屋，并且直接飞到书桌前，开始计算：

如果可以，他甚至不想参加这个聚餐——之所以参加这个聚餐，全是因为——

“我们是不是应该在还东西的时候，手动把换锁的钱给留来？”

他过去：“怎么了？”

“啊，好像也是。这东西留了总觉瓜田李，说不清楚。”简无绪纠结，“所以只能全还回去，可是他们撬了你的锁，让你蒙受了损失，又是客观事实，车保险能赔吗？”

“没有关系。”柏今意试图让死神想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柏今意开微信，看着微信里那杯袅袅冒气的茶。

“……应该不能。”

“不太好。”

“……柏老师放心啦，我是灵魂，怎么可能会被风跑呢……”

死神：“损失了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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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一步来的柏今意贴的给了死神一空间，但当他洗完手，再去看死神的时候，发现死神还拿着那张纸发呆。

“我迈不过这个坎！”简无绪悲伤说。

“那……那我们，可以报警吗？”

死神被二次重击。

柏今意言又止，仔细想想，刚才死神确实提了很多试图抹消损失的办法，是他逐一否定。他一时也觉得，自己似乎应该拿一个办法来，理理这件事。

“……最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