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阎王最后丢给我一个小包，”简无绪掀开斗篷，将挂在腰侧的小包包给柏今意看，纯白的底，横一黑条，竖一黑条，和死神挂在脖上的黑十字架差不多，“我翻遍了里，能吃的就只有几个糖和一瓶酒，可是我又不喝酒……”

事实证明，人会喝醉，鬼也会喝醉。

柏今意不太会安鬼，只能胡抓了桌上的纸巾，犹犹豫豫递到死神面前，却被死神一把抱住胳膊，蹭蹭泪蹭蹭脸，而后死神用带鼻音的声音和柏今意商量：

“阎王还告诉我，掉泪减法力，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让我哭了。”

“我说，”柏今意，“你喝醉了吧。”

“他说得有理，我也能明白，可、可是，没有手机，我就不能支付，又不能商场买衣服，又不能饭店吃东西……”

死神已经悲伤得胡言语，哇哇大哭了。

简无绪悲从中来，一扬手，咕嘟咕嘟，苦酒心作痛。

“我没醉！”

又大谈理想又克扣资，纯纯职场PUA了吧。柏今意言又止。

“……”柏今意。

“我不能吃东西，不能换衣服，虽然这对死神而言都不是必须的，但我还是想吃东西换衣服呀，天天穿斗篷，斗篷都脏了，你还天天在我面前加餐吃零，人类真的好过分！”

“边玩游戏边让我不要自称鬼差，说我只是个实习生，不是正式员工，如果自称鬼差，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你是不是也很奇怪我为什么自称死神，我知，你心里一直很奇怪对不对！”

“你是不是变得透明了些？”

“……嗯，你没醉。”柏今意看得几乎醉倒在茶几底的死神。

问完之后，又突然迟疑：

“我回去好说歹说，阎王终于勉同意了，说别的鬼差要一年的实习期，但我况特殊，只要成功勾了一个魂魄，就从实习期转正，那些东西也会给我备上的……可是我偏偏碰到了你。”

“明明死意比任何人都，就是定的不去死，你骗我！你这个诡计多端的人类，就会骗死神！”

喝醉的半小时之后，死神好像忽然从醉酒状态醒来了，然后彻底歇菜，以一脸孔朝双手双脚全朝上的姿势咸鱼趴，非常像是被社会毒打了一天之后，疲力竭的社畜姿势。

其实我没有……好吧我确实有奇怪，就是觉得你有中西合璧。不过你们的阎王是不是太苛刻了。

“我觉得好苛刻，就稍微问了一，阎王就呵斥我说，现在的年轻鬼差，太没有思想觉悟了，究竟是在抓魂魄，还是鬼差在抓魂魄？我这样掂轻怕重，不负责任的态度，他对我能否胜任鬼差一职非常怀疑，他说，鬼差是帮助痛苦的人类解脱的神圣职位，是地府最基层但也最重要的基石，没有一个合格的鬼差，痛苦的人类就得不到解脱，就只能一直被永无止境的痛苦折磨着，在人间，仿若地狱。这崇的事业，没有责任心是不可能好的……”

“你现在好了吗？”

原来现在的地府已经这么级了？也是，之前都提到阎王在安排地府公务员时还玩掌上游戏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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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我让你哭……

“我都哭了这么久，你怎么还不来安我？”简无绪哭了好一会，懵懵的问。

一人一鬼的目光，同时落在简无绪手中的酒瓶上。

“……”柏今意。

柏今意把沙发让给死神，稍微收拾了桌上的零，也稍微让上还残留的果冻散一散。等到收拾完毕，他自在许多，再看向死神，问：

我安你……

好吧，可能确实是我的错……

“我本来法力就很微薄，再哭去，本就不富裕的法力就更要见底了，就没有办法帮你解脱痛苦了。”

“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