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要说话，死神已先一步在蓬底站定。

“？”

“忙碌好几天了，我觉得我也应该洗洗澡。”

“？？”

“顺便刷个牙，洗洗脸什么的。”简无绪说着，从淋浴间来，站到柏今意旁边，和柏今意一起看向镜。

“……”柏今意不免往旁边侧了侧。

肩膀要碰上了！

“镜里居然没有我。”简无绪望着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这不是很正常吗……镜照不鬼。”

“镜照不我，那我要怎么认我自己？”死神问了个很哲思的问题，接着他得结论，“所以我认不我。而别人——而你——”

他转看向柏今意。

“嗯……”

也许是死神的神里透了太多的期待，对着这张天使般的脸，柏今意不由说：

“对吧。反正我认得你，不会把你和别的死神混的。”

想混也很难，毕竟我现在也只见过你一个死神……

简无绪中的期待，已经变成了动，他重复说：

“你真是个好人。”

“……谢谢。”短时间得到两句好人，柏今意在想要不要告诉死神，现在好人已经变成一张卡了。

“你放心。”他被鼓舞了，气，“我一定会加油工作，救你苦海！”

“。”

死神直接穿墙飘走了，飘走之前信心满满，还说要给柏今意一个惊喜。

柏今意并不太想拥有这个惊喜。

虽然看着死神走了，但他还是了洗手间，在自己的宿舍里转了一圈，开开柜，看看床底，确认死神没有藏在任何一个角落后，才放心的回了洗手间，开蓬洗澡。

温调一，开大一，当密集的线如同绵密的针一样打在上的时候，白天积累来，如同乌壳一样背在上的压力与沉闷，似乎也有了摇摇松动的错觉。

柏今意喜洗澡。

洗澡能够短暂的释放他的压力与疲惫。

因此他洗澡的一般放空大脑，什么都不想，只是享受着轻松宁静。

但这次和过去有差异。

可能是因为洗澡的前一分钟还在找死神，这回他洗着洗着，脑总闪简无绪站在蓬底的画面，令他不由自主地开始研究：

死神要怎么洗澡？

如果是鬼魂状态，会直接透过吧。

如果是实状态，会溅在他的表吧。这样算是洗过了吗？死神洗澡，需要脱衣服吗？

……

一路洗澡，一路思考，思考到后来，想法似乎有走偏。

柏今意关掉阀，声骤停，思绪也跟着截断。

他拿巾上珠，了浴室。

*

沉黑的梦境里，隐隐约约传来声，冰凉的觉，从远方迫近……一路迫近，从天空迫近，迫近他的脸。

他像是在洗澡。

可是不对，他不是已经在睡前洗过澡了吗？

柏今意在梦中迷迷糊糊的，思维像是上一百层的迟缓咒，如个老旧的轱辘一样，转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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