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无绪还百无聊赖到和扫地机人沟通：“你的名字叫什么？”

“嗡嗡嗡。”

“你叫柏三星，记住，这是你在世间不同于他人的唯一代号。”

“嗡嗡嗡。”

“你拥有一个家，家的主人叫柏今意，家的兄弟成员叫柏一星，柏二星……”

“嗡嗡嗡。”

死神和人类的寂寞显然在此刻共通了。

柏今意又工作了一段时间，等到再度疲惫时，室已经变得安安静静，扫地机人的工作彻底停止了，死神也在沙发上睡着了。

简无绪有着如同外国人一样邃立的五官，鼻梁如同山丘，嘴又像，最独特的是他半透明的脸孔，仿佛积蓄着灯洒的光辉，莹莹发亮，当他安然睡的时候，有画上的圣洁。

也许这不全是错觉，毕竟神话里，王也是由天使堕落而来。。

柏今意静悄悄放笔，站起来，拿了手机和钱包，把睡着的死神留在房间里。

他跑了。

*

死神是在一阵闹铃声中被惊起的。

昨天任他怎么说话也不为所动的智能盒，如今正就着旋律唱：

“柏老师，起床了；柏老师，起床了！你可以不起床但不要影响其他的学生！”

压力好大的闹铃声。

简无绪听得一个激灵，心有余悸地觉得自己又找到了个柏今意想死的证明。

不过，人类呢？

死神从沙发上飘了起来，房间里没有人，也许人类在浴室里洗漱？

但是浴室里似乎也没有声音传来。

于谨慎，死神还是呆在外，喊了两声：“柏老师？柏老师，你在吗？”

他的声音传了空气，就像泥海一样，掀不起任何波澜，再穿透浴室的门，去，里果然也空无一人，而闹钟还在响，依然可恶地重复着：

“你可以不起床但不要影响其他的学生。”

简无绪明白过来了。

柏今意应该是为了不影响其他的学生，而去工作了。明明想死的人类还得饱受工作的折磨，全是因为自己昨天不专注工作，没有给对方完成临终仪式的缘故……

简无绪一时愧疚，从暗得仿佛的房间里飘来，在充满灿烂光的校园里，寻找柏今意。

再次见到死神，是一意料之中的事。

他们碰面的时候，柏今意正在给学生上课。

今天的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15岁的孩，再过不到三个月就要中考，但也不妨碍他们在第一节课的时候打盹的打盹，走神的走神，开小差的开小差。

当然也有不少认真听课的。

一个四十人的班级，就是一个面平静但底汹涌的小江湖。

柏今意并不责怪学生们上课的时候没有足够专心的听课。

他讲课的时候也会跑神。

就比如现在……当死神忽然现窗外，并堂而皇之飘教室时，他的注意力，便完全从教学上跑开了。

隔着半个教室，以及一屋全无所觉的学生的注视，他和简无绪无声对视。

死神的神亮晶晶的。

就像是……看见骨的狗狗，直勾勾盯骨。

柏今意心打个颤，面上沉默不语，望向死神。

他们无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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