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银币，另加50铜。”

此世界通用货币的汇率，为100铜币换1银币，50银币换1金币。

——隶贩旁边设立的价码牌，男八银币起价，女则是六银币。对于骷髅而言，他的价钱远不如女。

隶贩大可以把他送去拍卖场，光是押金与名额费用就有5银币，若失败了，简直得不偿失。

“不怕我跑吗？”

一手钱，一手货。

霍利手有攒的一闲钱，命运般巧合，正好符合价钱条件。

50铜的确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毕竟这是霍利的抉择，应当由他自己承担费用。

究竟要不要买这骷髅？

这个价，无论如何都得讲来。

尽心底质疑神的存在，霍利也对这未知的事保持三分敬畏。

相比起骷髅略显稚的音，霍利正值变声期，着一公鸭嗓。

霍利扬音调，故意让周围人听到：“这样吧，我向你保证，签字画押随意，立帕洛特誓言也可以——一旦买，受到黑暗法的诅咒，或因黑暗法的侵蚀了什么事，绝不找你的麻烦。”

帕洛特誓言是有法直接涉的，据人们所说，假如起誓，便有神派来的鹦鹉随时监视着你。

任凭鲍比平时再怎么说他科打诨，耍嘴，一到商贩面前，他就成了讲价苦手。

仍留看闹的群众爆发一阵窃窃私语，不用猜想，都能知他们在惊异于他竟为了一个暗窟来的古怪东西，立帕洛特誓言。

见对方神有所改变，他趁打铁，放一颗重磅炸弹。

他回去寻拴脖铁链，以及手脚镣铐的钥匙，一并给霍利，顺便递过扔在一旁的沉重黑袍。

走隶市场，空气都清新许多。找一墙角，霍利蹲，把骷髅袍藏着的脚铐解开。

若要霍利回答，肯定是值当的——从人主义发，这恰是他能手相助的机会。

骷髅的声音有些青涩，是男孩。霍利猜得不错，他们年纪应当差不到哪里去。

这番话一耳，霍利低笑：“你能逃到哪里去，凭你一双脚走回到暗窟吗？”

至于买之后的事，他心中自有打算。

指望在拍卖场遇见有怪异癖好的大客，不如将目标指向更为广泛的群。况且真正识货的，往往会到这里来淘货。

只要他自己坦坦，到承诺，那就没什么不好说的。

隶贩被说动了，他思忖片刻，咬咬牙，一答应来：“好！三银币，成！”

想到这里，霍利有了主意，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对隶贩：“买他就是图个稀奇新鲜，难不成你还妄想真有富人愿意带回家？他们今后受到什么诅咒和祸事，那必然是要上门讨说法，不怎样，总得寻个冤大，到时候你还能开脱得掉？

霍利亲手帮忙骷髅穿好黑袍。挂兜帽时，他凑得极近，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我不觉得你有什么可怕，但别人未必。你现在的样比较引人注目，所以先好帽。”

标这个价位，要么先前没有卖去，要么认为应该不会有正常人会买一个晦气回家——但说不定呢？就是有人傻钱多的倒霉乐意接手。

“什么？”隶贩登时惊呼声。

只能想办法从商贩利益的角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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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购买两斤白糖，换一会动的骷髅，值吗？

“这……”

时间或许没过多久，霍利在那期间，腹中思量可谓千回百转。

隶贩的拇指不断抠挖铁链，垂，转动珠，半晌后重拾笑脸。

光，空气变得焦灼之际，霍利直起，缓缓：“三银币。”

于是人傻钱多的倒霉霍利重复了一遍：“3银币，我买了。”

众目睽睽之，二人逆着人远去。

倘若哪天违背誓言，神罚则随之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