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肚，还在搜罗理由。

“元柘。”皇兄永远是温和隽秀的姿态，一板一一举一动，都是令人挑不一瑕疵的玉。

“元柘若是不喜蜀中，只是所剩的封国不多，不是贫瘠便是偏远，难以找到第二如益州般既富庶又合元柘日常味的地方，元柘若是觉得蜀中有什么不和自己心意的地方，尽告诉朕，朕再为你寻一块封地，元柘是朕唯一亲手抚养的兄弟，朕绝对不会有亏于元柘。”

“我”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在皇兄带的一双横波目中将自己的心意脱而。

“京城有皇兄，我我舍不得离开皇兄。”

“傻孩。”

皇兄依旧言笑温文，“朕知元柘与朕兄弟，不过你年岁已至，也该有自己的家室女。若是徐妃还在，如今封为太妃，也可以和元柘一同住在王府里享受天之乐，她定然会上心为元柘择选妻室，到时一家和，你为人父为人夫，心思都在自己家中，便再不会如此小儿之态。”

我听见皇兄又提起母亲，俨然是“兄如父”的家姿态，难免心中郁结，我原来以为我是特别的存在，可到来也不过是诸兄弟之一，只是皇兄心中需要被他保护至成年的幼弟，一个不大却不得不大的孩。

“臣弟”我嗫喏一二声，“臣弟已经成年，我知自己想要什么。”

“哦？”皇兄一低，玩味的笑容，“元柘有心事？还是已有心上人？”

他见我不回答、脸却通红，以为自己猜中一二，只是我知，他永远都猜不中我的心上人到底是谁。

“朕之前同你说起过元皇后的幼弟、北狄王元孔雀曾慕恋一位边地歌女，又畏惧北狄王会阻扰此事，为成好事求皇后施以援手，皇后得知后私托人将此歌伎充作代地名门赵家的女公与北狄通婚，封作诰命并随嫁许多金银珍玩，面心意俱在，北狄王以为自己儿娶到中原闺秀，喜不自胜许可开通互市榷场，小王明媒正娶得到如意佳人，日日琴瑟和鸣乐享闺中之趣，两全其。”皇兄神态优容，似是想到了一些愉悦之事，“九郎若是有心仪的姑娘，无论家世如何、相貌如何、品行如何，只要九郎喜，皇兄十分愿意成人之。”

我有心仪的人，他说他会成全我，可他如果真的知我的心思，恐怕只会把我当一个心思扭曲的怪。一个正常男人，谁会莫名迷恋自己的兄，对另一个男人，还是与自己有血缘之亲的男人，早早就萌发不可言说的心思。

见我一直不语，皇兄递过一杯新屠苏酒，“婚姻乃大事，也不急于一时，如今时将至，你我二人先饮屠苏酒，共度新。”

“好。”我还来不及饮皇兄亲手倒的屠苏酒，便听得殿外噼啪作响，抬一看，爆竹喧嚣烟茂盛，幽幽窗棂间透火树银不夜天的味。

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