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母亲得，不就意味当时缠绵病榻的关皇后在病中失，皇兄为人看在中，心中定然不会好受。

皇兄粲然一笑，在灯火辉映格外动人。

“徐妃不仅通晓诗文，而且通音律，师从本朝笛圣手沈与璟，朕还记得少年时见徐妃在夜杏中《相思》，神态气韵，当真是意绵绵人心曲。”

“九郎嘴上说着不要，倒是很实在。”

皇兄大约是没想到我会有这般请求，他在香气缭绕中静静地看着我，也不知心中到底想起多少过去的故事，半晌后才轻声答了一个音节。

“好。”

皇兄叹了一声，说，“朕想起来，徐贵妃确实是蜀中人士。人说蜀中山养人，当年的徐妃确实不负天人之姿，而且她中饮，常年也都以辛辣为主。”

站在门框边，再不敢多踏一步。

“不想。”

“今夜我们要守到时，此刻还有一个多时辰要等，皇兄可愿意同我讲讲我母妃的故事。”

我嘴上虽然这样说，肚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响动一声。

“嗯？”他的侧脸在灯火中显丽而温柔的廓，像一只脆弱但是丽的蝴蝶。

皇兄亦在满桌颜鲜艳香气秾艳的宵夜中轻嗅一二，“真香，朕想起来都许久不曾用过蜀中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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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在我母妃中住过？”我放银筷，暂且听他回答。

我（捂脸）：

皇兄伴着回忆：“徐贵妃之时，大约和九郎如今一般大小，不过十七八岁。先帝甚是她，甫一便是皇贵妃之尊，摄六事，朕之生母元昭皇太后不睦已久，很时间不曾理六之事”皇兄一声叹，“父皇衷丹青，徐妃尤善翰墨，他二人诗文唱和鹣鲽，倒真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朕很好奇。”皇兄见我吃的津津有味，托腮而问，“九郎明明是中京人，还不曾去过一次蜀中，怎么就偏偏嗜好蜀中的味。”

蜀菜虽然准备得十分仓促，不过御膳师傅毕竟是个中翘楚，该有的模样架势一不少，我看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两小桌辛辣味的宵夜，忍不住胃大开指大动。

皇兄无奈，亲自动手将我扶起，“菜已经送来了，九郎不想尝一尝？”

皇兄抬看我，那一双横波脉脉的睛里

因为皇兄原元皇后北国，初来乍到之时与江南的陈贵妃争锋相对，每年元日的大宴皆是以北方羊为主。我自幼喜辛辣，倒是香辛之无所谓，可柔弱的陈氏每次用这些发材便容易气淤常常缠绵病榻需要仔细疗养。她俩双双殁后由丁妃摄六事，定的菜肴全是丁氏所喜的闽中味，材全是些江生河鲜，味也极清淡。我一是不鱼，连带江河里的鳝虾蟹贝都厌屋及乌，二是一旦我用过河鲜之后便觉得浑燥肌肤上会生大片红斑，幼时发作惊动过好几次御医之后便对所有里游的东西敬谢不。

姜大监见我喜笑颜开，在一旁讨好：“御膳的人说既然安王偏好南菜，还特意蜀中的味准备好辣味的盘，御膳房许久不辛辣味的菜肴，如不合殿味，还请九王担待一二。”

“今日乃过年大喜之日，怎么又闹起小孩脾气。”这一次，同过去无数次一样，依旧是皇兄先退让一步，“地上冰凉，九郎你先起来。”

“皇兄。”

“我不。”

“皇兄忘记了，我母妃是蜀中人士。”

“朕自元昭太后（关皇后）薨逝后，当时年幼，曾被先帝寄养在徐妃中数月，只是数月之后先帝令我尚书台学习政务，我便从搬来住到待漏院旁的听雨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