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季 37血偿 （1）

陈绍礼接到电话的时候，刚把汐儿从幼儿园接到家。

陈总，您来惠中医院一趟，我们了事。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急诊，在工作人员的指引往手术室走，此时的杜孟昕正坐在手术室门的椅上，两只手捧着脑袋，浑发抖，泣着。一边的崔韩斌像个木杵在一边，看着陈绍礼，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没事就好。他心想，没想到把崔韩斌放在她边，还是了事。

他贴着她的坐，右手抚上她的背，一一地帮她顺着气，又低轻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杜孟昕将微微抬起，侧过脸看着陈绍礼，她已经哭得浑颤抖，里的泪还在簌簌地落。他拿手帕帮她拭，才看到她额上的伤，贴着无菌贴。

他的手轻轻碰了那伤，问：痛不痛？

她摇摇，说：我没事，被撞的人不是我，是萧玉。

什么？

陈绍礼惊异地看着她，一时间竟愣在那里，他脑中快速地闪过无数可能，以为是文姝报复心切，怎么也没想到撞到的人竟然是萧玉。

我去给汐儿买心，就让小崔把车停在路边，等我从店里来，刚过了路，一辆小货车就从旁边的路冲了来，我刚要跑，就被萧玉推到了路旁边的丛里。

她着气继续说着：那车看着撞了人就跑了，我跑到萧玉边，她浑都是血，我不敢碰她，只听她微弱地说，是文姝要杀我。

萧玉现在在哪儿？

她在手术室，医生说尽力，不知还能不能救回来。

她将靠在他的肩膀，泪快要哭了，一只手还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角，脑里面全是浑是血的萧玉。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跟着太太？他抬皱着眉看着崔韩斌，不敢在医院里大声骂，只能用那双要吃人的睛瞪着角落里一生都不敢吭的人。

不要怪他，他也没想到的。她抬起，手上的泥土洗净，却还是留了伤的印记。萧玉若是死了，也有我的因，是文姝恨我，与她无关啊。

他捧起她的脸，吻上她的额，安着怀中还在责怪自己的人：不怪你，都是文姝的错。他又想起了什么，抬对崔韩斌说：警察来过了吗？

崔韩斌这时才敢开，怯怯地说：警察已经了笔录，去抓肇事司机了。

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了来，看着门的几人，问：她的家人还没到吗？

几人都一脸茫然，陈绍礼起开问：警察没通知文姝吗？

通知了，可是一直没有来。崔韩斌答。

陈绍礼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一脚踢到了椅的凳脚上，那鞋的鞋尖刮到凳脚的铁片上破了。路过的护士被他的突然暴怒吓得差没拿住手里放着药的托盘。

妈的，她还是不是人。他咬着后槽牙骂。

哼。一旁的杜孟昕冷笑：她不是人，她是畜生。

话音刚落，一位年轻男带着一位年轻的女快步赶来，向医生示了二人的警官证，问：里面的病人怎么样了？

我们没能把她抢救过来，还是请她家人赶来签字吧。

杜孟昕缓缓起，走向医生的脚步似有千斤重，她用微弱的声音问：医生，真的救不回来了吗？

我们尽力了，对不起。那医生向她鞠了一躬，请节哀。

医生见惯了生死，可面对她颤抖地询问，还是不免动容，只能安：事到如今，尽快抓住肇事者，才能让她死而瞑目。

杜小，我们已经在尽力抓捕了，请您节哀。一边的女警官也安着她。

她转过，刚才那哀痛又不愿接受的神已不存在，转而用愤恨的神望着那两位警员，低沉地说：不光是司机，还有指使他的人，都要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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