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

夏日久不结束，反而在酝酿着又一气温攀升。

程鹤齐在某个空气中都是蒸腾汗意的午来到孟氏，小栗端上来咖啡，抬端详着许久没见的程先生。

程鹤齐也冲她，又转向孟瑛夸赞：小栗得青靓丽的，穿正装像安安静静的女学生。

他不常来孟氏，来了也是开会，多数时候与孟瑛私谈，都喜约在外面吃饭或是喝咖啡。算起来是第一次来孟瑛的办公室。

小栗小声谢，把孟瑛的杯也放就去了。

玩得好的几个姑娘看小栗来小心翼翼围过去，生怕总裁办公室里的人看得见她们的动静似的。

只是再小心耐着心，欣喜也都从眉咕噜噜地冒来。

小栗，程先生今天来嘛？待多久？

他今天这暗灰衣服更衬他温文尔雅了。

刚刚我远远看他被他看见，还冲我微笑，程先生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

孟瑛也不知程鹤齐来什么，他是孟瑛见过最贴的人，又是十足的绅士。与孟瑛约事都会提前几天就约好，从没有这样不打招呼上门来。

孟瑛端着杯与程鹤齐隔个沙发扶手坐着，双并拢，膝盖小巧圆，纤细的小像新生的竹又又直。

程鹤齐觉得孟瑛像竹，纤细又有力量。

他终于开问：北城的那块地，我才打听清楚后面的弯弯绕绕。

程鹤齐看向孟瑛，看她工笔画似的面容，表淡淡，看不绪。

孟瑛，你和你那位前夫

如果你想和他争什么，需要我帮忙，我一定是愿意的。

只是，我也想知一些原因。

他敛了神，眉轻轻皱起，像被风皱的湖面。

他急着歉：Sorry，孟瑛，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只是我想知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我在这些事里扮演着什么角。

程鹤齐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着孟瑛，他艰难地与自己心里作斗争，他努力隐藏着自己的小心思。

他怕孟瑛看什么，那么就无法以合作伙伴的角留在她边当朋友。

他知孟瑛的非黑即白，事脆利落，在关系中更不会留可近可远的暧昧余地。

那么这样一个利落的人，既然与她前夫有些外人看来是牵扯不清的事，他们的关系到底是怎样。

黑还是白。

孟瑛沉默了许久，久到程鹤齐心里都冒汗。他想是自己冒犯了，不该问这些，他想等着心里那些让他焦急不安的汗都风后，就向孟瑛歉。

可孟瑛说。

没什么关系，和你一样，只是合作伙伴。

孟家梁家有些合作的项目，几年还结束不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当初我们结婚时，捆绑在一起的合作关系。

离婚了，可这些事还没有结束。

程鹤齐心的汗终于散了，他松了一气。不知到底是为孟瑛的那句话而松懈来。

他略坐坐就走了，和孟瑛约了周一起去北城签合同。

小栗来收拾杯，却见程鹤齐的那杯咖啡一没动。

这才突然想到，自己竟忘了，程先生喜喝加许多冰的式。

小栗刚要门，被孟瑛叫住。

这杯收起来吧，太贵重了，用着的时候提心吊胆，怕摔了怕磕了。

一个喝东西的杯而已，用起来心里有负担反而让它失去了本来的意义。

孟瑛极少和小栗讲这么多的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小栗默不作声，走到孟瑛桌前，将那只梁璞留在这里的杯收起来。

极细的笔描来的图案，讲究，梁先生说仿的是唐朝的风格，日本大师手工制作的。

他最喜拿在手里的质，沉甸甸的，像宝石一样，摸起来就自带贵重。

上次梁先生来过之后，孟瑛就自己找了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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