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见其人。

黄珏曾说过，于娘曾是孟开平兄的女人。虽然这话存疑，但师杭料定孟开平光奇，应当看不上寻常人家的姑娘，想来这于娘一定姿容绝。可真正见面以后，实话说，她生得不如师杭想象中貌。唯独有温婉动人的气质，教师杭自愧不如。

幼时，师杭也曾被阿娘训诫过。阿娘说，女儿家应当柔似些，否则嫁后容易吃亏。她不明白该如何，便脆学着在外寡言少语，旁人说什么什么她都一笑置之，可阿娘又责她这样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你的温柔与耐心只对少数人，而有些姑娘却能让见者皆如沐风，不忍无礼相待。

师杭觉得，这位于娘便到了这一。

她来时，对屋中的所有人都以礼相待，更对自己这个份尴尬的女没有半分忽视与轻蔑。了解孟开平的伤势后，她柔柔弱弱地坐在椅上垂泪，着帕，再三恳求大夫一定要全力医治。那形，连一直死盯着师杭的袁复见了都不忍心，赶忙连声安她。

于是师杭默默地想，这孟开平还真是大难不死，艳福不浅。

师姑娘。

思绪纷间，师杭一抬，正瞧见于蝉从室步，望着她微笑：二公请你去。

将军醒了？袁复的反应比谁都快，闻言立刻从椅上站起，追问：他怎么样，要不要再唤大夫来？

不必了，汤药应当煎好了，师姑娘一会儿服侍二公喝便可。于蝉温言。

这话，师杭听了不大痛快，却没法辩驳。当侍妾也好，当罪人也好，总归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没什么好埋怨。

袁复见她抬步走，也跟上前几步，颇不放心：师姑娘，还是让末将一同去罢。

毒是不是这女人的两说，但通敌这事多少跟她脱不了系。将军正卧床，万一这女人故技重施可怎么办？

然而还没等师杭开，于蝉先帮她劝说：袁副将，二公只请了师小一人。他心中有数，您又何必抗命呢？

当，袁复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退了回去。

*

这是个温柔且良善的姑娘，师杭十分肯定。故而她对于蝉除好奇外，更多了些赞赏。

以至于她见了孟开平，张便：最难消受人恩。将军，幸而您醒了，否则欠的恩就得由我来还了。

老替你挡刀尝毒，你居然连句谢都没有？孟开平真不知这女人的心里装的什么，恐怕是一块块冷冰冰的石：哼，这我们之间两清了，你总该老老实实留来了罢？

师杭在他床边坐了来，将汤药递过去，颔首：多谢你，这回是我连累了你。至于你问我的那些话，我想，确实没有理由拒绝了。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