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期末（过渡章）

寻常的一句问话。寻常到坐在俞景望右侧的朱月都不会分神注意，继续和李韵讨论着安中的升学率。

只有清嘉心照不宣，她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大言不惭地说：在想学习。

俞景望未拆穿，语气淡淡地问：作业写完了吗？

没有。清嘉斜他一，学生的作业哪有写完的一天？就像医生的手术也不完。

清嘉说话时，仍然保持蹲姿，受到抚摸的力，宁笙声音从她的后上方传来：小朋友，蹲在这里什么呀？

清嘉脊背一僵，她站起来，转面对宁笙，慢腾腾地说：我不是小朋友。

宁笙一七零，清嘉起后，还三公分，她今天着黑裙，发挽起，是偏成熟的风格。相并不完全相似的二人对向而立，果真难以分辩谁是，谁是妹妹。

好啦，瞳瞳现在是比我还了。宁笙笑她的孩气，刚才我是想起你还小的时候。

清嘉看着她的睛：那你有没有想过，在你不在的时候，我已经大了。

宁笙一怔，李韵凉凉地话说：整天不是吃就是睡，当然能比你得了。但是只个不脑有什么用？还是个傻乎乎的小女孩。

李韵是永远将清嘉视为顽童的，以此获得支她的正当权威和快意。

这样的对话，尽夹杂着李韵不善的冷嘲讽，但是在家的生活里是很常见的。此时，却因为一个未加谈话的俞景望，显得非常诡异。

清嘉穿上拖鞋，回到她的位置，俞景望坐在对面，向她投来探究的凝视。

清嘉蹙眉，他不会是以为她是在暗示宁笙吧？

且不说清嘉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退一万步，如果她对第三者的塑造和表演方式是到原面前耀武扬威沾沾自喜，方奕应该会评价：平凡、庸俗、毫无想象。

而且，宁笙第一份是她的，不是她游戏对象的妻，她为什么要绕过俞景望方才能和宁笙对话？

思及此，清嘉朝俞景望晃了晃她的餐刀。她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分析俞景望的想法练习挖掘人心的后遗症。而她看不透又和她有过亲密关系的俞景望的心，无疑很有探索价值。

真是坏习惯。她连在恋中可是从不猜测男友心意的。

*

夜已，俞景望收拾了几件衣服，放纸袋，宁笙在写学生的期末评语，从柔淡的桌前灯光抬起：又要走了？

嗯。

宁笙指了指他的纸袋，里面预先装了一个苹果：手术顺利。

李韵今晚住，早早地熄了灯。俞景望穿过幽暗的客厅，路经台，发现灯还亮着。

清嘉在晾衣服，她遗漏了一件，可是晾衣杆已经升上去了，她怠懒再降来，仗着自己的，踮起脚尖，徒手往上挂。

是一件寻亦的校服，后背印着学艺先学德，戏先人的标语。衣服落一滴在她脸颊，清嘉抬手拭去，发现了安静地站在她后的俞景望，她普通地别：再见，俞医生。

俞景望不言语，清嘉随着他的光，看向寻亦的标语，她轻轻笑起来：我刚才看到寄送给你的一面锦旗，上面写医德尚。你看，我们两个被要求德行的人，好像并不怎么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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