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除夕夜

WIT公共活动室。一档男团选秀节目被投屏在白墙上。覃偶尔会在休息时间播些综艺让他们放松心，不知是谁调了这档节目。

程渡一抬，就看到了他朝思暮想的人。

不好意思，我不喜年纪比自己小的

节目里的女人笑得温煦，嘴里说着残忍的话。有看不见的细线从电视那边连着他的心脏，她在那轻微一扯，程渡又疼了一。这些天疼多了，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陆游从外面来，拿起遥控换了一个脱秀节目。

男团有什么好看的，脱秀多有意思。

程渡知陆游的良苦用心。

用其实不大，铺天盖地都是她。

陆游不知的是，程渡一直很庆幸舒柠是万众瞩目的女明星。他有好多机会还可以见到她，即使是相隔着一层遥远冰冷的屏幕。比方说他在网上看到一条奇怪的爆料，说舒柠输钱会哭。程渡觉得很假，舒柠不太像牌品不好的样。

后来他看着她现在女团综艺节目里，他不知她还会舞，是他没见过的舒柠。

队里新来的芋圆是舒柠的粉丝，经常能将话题绕到舒柠上去。

芋圆说舒柠去帮她师女团舞是一时兴起，她好像就是有些想一是一，老粉都知。芋圆显然不是老粉，说起来倒像那么回事。

楼那只浪的金小串串被俱乐正式领养收编，覃在俱乐替它征集名字。大家都去凑闹，五八门起什么的都有。覃说：它一旦有了名字，就不是普通的小狗了，我们会在它上注人类的，所以麻烦你们认真。

小串串最后叫了冠军，寄托了众人的殷切期望。

程渡回忆着覃的话，想起了舒柠经常叫他小星星，昵称什么的，叫得久了，多少也会沾吧。

他很快又反应过来，小星星其实是俱乐的粉丝喊来的，舒柠大概只是随叫着玩。而他沉醉其中，忘记了自己一开始并不喜这个孩气的称呼。

程渡离开活动室，晃到前台自动售卖机取了一罐可乐。前台音响播放着熟悉的音乐，女声婉转动听，曲调活泼轻快。

是舒柠的新歌，星河不及你。

最近哪哪都是这首歌，红到程渡都可以把歌词背来了。

程渡时不时会想，沈星劭，大概是她的浩瀚星河，里面承载了她的模样。而他只是一颗不起的小星星。

仔细想来，舒柠已经很久没叫过他小星星了。他更有可能是一只小狗，说不要就不要了。

程渡喝了一可乐，二氧化碳的酸气冲了满鼻，慢慢涌到全。

他有搜过沈星劭公开的履历资料，沈星劭毕业于宾夕法尼亚大学，负责过中国在中东的重要基建工程。沈星劭让程渡动了返校读书的念，休学前主任说过会替他保留学籍，但他落了很多功课，同班的同学准备国的国、保送的保送，剩的人都在冲刺考。

思及到此程渡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可笑。

他差舒柠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横在时光沟壑的八年。

可是他没办法，他父母没能早生他八年。

或许提前生了他也没用，他和她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说她喜开朗幽默的人，他完全不是那格。

陆游老骂他三打不一个。程渡确实是这样，连他自己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成了这样。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他是个上蹿的猴，起来爸爸打过他，妈妈也打过他。不过后来没人打他了，妈妈远走香港，爸爸见了他再没有好脸，他被丢去了爷爷那里。

爷爷在几十年前的对越战争中被枪炮轰伤了一只耳朵，因此很少主动说话。程渡只能慢慢随应爷爷的，另一方面，他认为如果自己改掉调捣的坏病，妈妈没准会回来接他走。

妈妈没有回来，他等了好久，最终不再等。

程渡知过于纠结过往没意思，可他总是忍不住回去看那个阖家乐的除夕夜。那晚的年夜饭只有他和爷爷两个人，邻居家的男孩取笑他是没人要的小孩，不过一秒他就让那男孩就笑不来了。

爷爷让他歉认错，程渡才不觉得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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