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他说可以陪我睡

说来也巧，WIT俱乐基地的位置恰好就在舒柠回家的路线上。

舒柠把车停在WIT俱乐附近一条小里。快到目的地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她懒得开雨刮，停车后挡风玻璃上累积许多细细碎碎的小雨珠，隔着玻璃看外面的街景，倒有些烟雨朦胧的味。

这条街再往上走是一个小型广场，有三三两两的小侣牵手走过。两边街旁一半的店铺都已打烊，还亮着灯的都是些餐饮小吃店。生意最好的是一家其貌不扬的煎饼果小铺，排队的人把煎饼摊围得严严实实，老板是个个矮小的中年男人，一边摊着面糊一边笑着和客人攀谈。

江城是一个用钢泥构建而成的冷漠城市，只有在夜里某些场景能多一些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右侧路上多了一修的影，程渡没有打伞也没有帽。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定在舒柠的白小车上，然后径直朝舒柠车的方向走来。有和他肩而过的路人回看他，黄的灯线映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廓上添了几分锐利。

程渡弯腰用两指轻轻敲了敲舒柠的车窗。

舒柠指了指副驾驶的座位，程渡了然，从车尾绕过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整张探了来。

程渡今天穿了一件黑的纯棉袖，左的位置上印着WIT的标示，看来这又是一件WIT的队服。他是一条卡其的休闲，这装扮让他看起来年纪没有那样小了。

也许是知程渡的真实年纪，舒柠这段时间越来越觉得他从面相来看就是个中生，自己那晚是怎么鬼迷心窍找他手的？

程渡的发比上次见要短上几分，额前的刘海也因着细雨的缘故，略微有些贴附在额角。舒柠很不合时宜地想起那个放纵的夜晚，他着她的腰疯狂送，额前的发也是这般，却是因为汗。

你怎么不打伞呢？舒柠见程渡还有绷着，自己率先拉起了家常。她从前是个脸薄的人，在娱乐圈待了这些年，脸厚度有所增，也逐渐练就了一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本领。

似乎是没料到舒柠会说起这个，程渡愣了愣，抬手拍了拍发上蒙着的一层珠，我看雨不大，就没拿伞。

接来又是惯例的沉默，舒柠对程渡的了解实在有限，只知他好像真的不太说话，这个年纪的男生不应该都是像他的队友们那样嘻嘻哈哈活蹦的吗？

小心别冒了，年轻也要注意。舒柠只好接了一句客气的叮咛，好让车里的气氛不那么沉重。

程渡没有应声，他转过认真看舒柠，驱直地问：那天早上你为什么直接走了？

舒柠没想到程渡会如此快地迈正题，还以为自己能够东拉西扯把这件事往后拖延上好一会儿。她瞟了他一，有没底气地答：因为你骗我。

这么说就有恶人先告状的意思了。

我骗你什么了？程渡追问，往她这边靠了靠。

你明明刚满十八岁，却和我说你二十岁。舒柠气势很足地回复。

程渡顿了顿，嘴角咧了一，有苦：我只是觉得，说二十岁你会更愿意理我。

舒柠被程渡这个苦笑搞得心里怪过意不去的，但依旧面不改：你有必要这样骗我吗？

那我是二十岁的话，你会和我在一起吗？程渡似乎是觉得她的回复很好笑，尾弯了弯。

舒柠有噎住，答案显而易见。

所以十八岁和二十岁又有什么区别？程渡见她不答，继续往说。他明明是在质问她，可语气依旧是平和温柔得不像话，反正你也不想和我谈恋，对吧？

对，我现在真的没有恋的想法。舒柠有些心烦意地，顺着他给的台阶。

我明白，我也没有要你和我恋的意思，你误会我了。程渡不作过多的辩驳。那天早上她的消失让他清楚明白，和她吃饭是妄想，和她看电影更是妄想，因着和她睡过一夜就想非非更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他今天来不是单纯为了要一个悲凉的答案的。他想在心底留一刺，为了能这刺，他可以放他的骄傲。

如果我说，我们不谈恋也行呢？

你说什么？

舒柠有没缓过劲来，什么叫不谈恋也行。

我是说。程渡抬望她，一双睛漆黑发亮，我们不用谈恋，你想找我的时候可以找我。他见舒柠还有些迷茫，补充，在你有需要的时候。

舒柠立刻领悟到他说的需要是什么意思，脸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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