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维再度张开睛时，天空是雪白的。

他恍惚了一会儿，不知何，大脑潜意识告诉他：这是天堂。

知觉仍未恢复的纳维迟钝地想着，雪白净空无一的天堂，果然和人类想象中一模一样。

然而——

“很兴你终于醒了。”边传来一声音：“纳维·伯立森。”

听到自己的名字，纳维转动珠，发现天堂并非空无一。

这里有病床，甚至还是两张，只是另一张上面没有人。两张病床的间隙里站着一位警，他边有一把木凳，看样是刚刚才站起来。

发觉他睁后，这位警把手里的帽重新到，又坐回了凳。

他说：“我是格·奥·波亚，你可以直接叫我警。”

警。这个词动神经，那些被短暂封存的记忆霎时复苏，浪一般冲刷过他的意识。而复苏的一切画面，一切，都是血红的。

电锯、残肢、副本、希薇……

纳维骤然发痛苦的，像脱茧的蛾一样搐。格警平静地坐在旁边，用审视的目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直到记忆全回笼，纳维满冷汗地停止颤抖，一副虚弱的模样。警才用温和的气安：“你已经昏睡了一天半，不过不用担心。医生说你没有受伤，只是神受到过度的刺激，加上力透支导致的。”

纳维垂的睫抬起，望向窗外，窗帘是浅蓝的，没有全拉上。金的光透过玻璃落室，在木地板上投了两块菱形的光斑。

“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外面的太。”他喃喃。

“你说什么？”警没有听清，拧着眉问。

纳维摇摇，转向警：“格警，那个变态杀人犯会被判死刑吗？”

警沉默地和他对视，过了两秒钟说：“如果他落网的话。”

纳维一顿，缓缓睁大了睛。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活来是恐楼里的工作人员发现不对报警，警察及时赶到才从屠夫手救了自己，如果不是这样……

格警说：“我们接到报案，到场时整个地只剩你一个活人。你昏倒在地，凶手已经不见踪影。”

纳维甚至挣扎着坐起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一只手搭在被上，正在输——但他此刻没空自己的况：“可是，怎么会？这个地副本总共有几个？监控呢？什么都没拍到吗？他是怎么混来的？”

一连串问题，格警只回答了一个。

“有两个，一一，推测是从另一个离开。”他说完，站起来，没有再与纳维对话的意思：“总之，我们会负责查清案件的真相，这也需要你的合。祝你早日康复。”

纳维还想问什么，病房的门忽然打开，陈丽看见了坐在床上的纳维，手里的餐盒掉到了地上。

“我的宝贝！”她立刻跑了过来，抱住了纳维。这位中国母亲，对待儿总是以一副严厉的面孔，自纳维脱离童年起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她的关心。

泪从陈丽的中，一滴滴落在纳维的发。纳维心一酸，过于复杂的绪堵了他的咽，他只能抬起手拍了拍母亲的背。

短暂地抒发绪后，陈丽发现了站在一边显然已经和纳维对过话的格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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