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说：“吴邪，别这样。”

“你！”

吴邪站起，背对着张起灵，想要重新整理混的作台，但他的泪太不争气了，大颗大颗地落着，让他完全看不清周围的况。悲伤和痛苦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绪，吴邪脆将瓷盘们都推到一边，哗啦啦的声音摔了一地，他想跑，可是后的张起灵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锁在作台和自己之间。

“你放手——”

“吴邪……”张起灵急切地像是要说什么，但吴邪本不想听，他捂住自己的耳朵，用乞求的语气低声：“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可是张起灵却朝他靠了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逐渐缩近，吴邪模糊地看着，张着嘴觉得自己无法呼。曾经这趋势属于亲吻的前奏，抚的序章，此刻却让他觉得胆战心惊——他到底是对怎样的一个人付了真心？

他颤声：“你走吧，不要我，你看见这些刀了吗？来的路上，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我冷静地准备工，甚至制定好了脱罪的计划……可是我看见你，我看见你就什么计划都没有了……你走吧，我信错了人，害死了三叔，却连报复仇人的勇气都没有，我是个懦夫……”

但张起灵却俯用力地抱住他，吴邪在这力中颤抖了一瞬，忽然安静了来，睁着睛无声地泪。

张起灵将嘴贴近他布满泪的脸颊，在他耳边低声：“不是你的错。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之中包了太多绪，却只是让吴邪的睫动了动。他低垂着帘不看张起灵，没有任何回复。

他太累了，他不想思考了。矛盾和负罪犹如蛛网将他死死缠住，吴邪咬住自己的尖一声不吭，金属的冰冷让他颤抖。一彻彻底底的不近人。

他略微皱了一眉，在张起灵的怀抱中握了自己的手。重力让第一滴血在寂静中发细微的声响，尔后是第二滴，第三滴。大量失血的觉让吴邪轻轻地了气，他嗅到了血腥味，也听见了张起灵的呼喊，一只手抓住了他染血的手背，他在一片猩红中闭上。

太没用了……

。

1934年。湘鄂西。

机关枪的轰鸣与爆炸的响织在一起，炸弹炸起的土块像弹一样铺天盖地。稠的血浸着森林，残破却仍旧温的肢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战士往前冲击的大吼和伤者歇斯底里的喊叫生生把原本的平静撕裂成了地狱。

手雷爆炸的时候，吴邪正在给一个右被炸伤的伤员包扎。伤员是个不过十七八的青年，止血的时候一直抓着吴邪的肩膀，一边泪一边喊娘。吴邪在他的哭声中看见了手雷落的场景，他迅速反应想将伤员转移，然而青年太害怕了，他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求救的动作让吴邪无法使力将他抱起，只能尽力将他护住，用自己的帮他挡住爆炸的冲击。

大的声响过后，冲击到上的炸弹碎片和石块比刀砍更疼，吴邪几乎前一黑。他趴在伤员上等疼痛过去，再支撑着起，却只看见小伤员睛大睁，满脸惊恐，已然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