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的只用左脚发力，这么一走就又是拖着右，像一个真正的瘸，贺祈之为此纠正了他不十次，江楠也努力的让自己不要成为“真正的瘸”。

接着贺祈之又去向年龄小的孩询问，他认识的小孩儿就王湘一个。

他们打闹着，贺祈之不动声的把目光放在江楠上，眸邃。这两句听着不过是无意发的小玩笑，但贺祈之觉得，这对江楠而言，说并不轻松。

贺祈之摇摇，看一饭桌，说：“准备吃饭吧。”

但江楠哪能和他们一样？

那边安伯刚把锅给洗净，刚烧开了些油，等油时扭看了一，就看江楠扶着贺祈之像正常人那样走路。

抛开烟喝酒这样的恶习，江楠又是Omega，又是抗携带者，还是自己的心上人，贺祈之总不能给他摆上一杯酒，递去一支烟，再说一句“生日快乐”。

江楠对着他笑：“以前我妈喊我吃饭时也是像你这样拿着个锅铲的。”

***

对于贺祈之的问题，王湘是细细想了片刻，才说：“我喜吃妈妈的布丁，但基地很贵，妈妈在我生日时才会给我。”

原本贺祈之要采纳这个建议，可安伯随即又接话：“但那面现在不常见，如果用别的面条就没有那味了。”

说过过吧，他们队里的人多是一齐吃个饭，晚些一起支烟或者喝杯小酒，就过完了。

视线太灼，江楠察觉到贺祈之的目光，扭之时与他四目相对。

贺祈之听了，虚心问起那个糕是怎样的，那首生日快乐歌又是怎么唱的，并用旧手机的录音功能，把老人唱的歌曲录，后来两天他有空没空就拿来听，还叫队队员一起学，同时还威胁他们不能在江楠面前唱。

他没有闪避开目光，反是带着狐疑问他怎么了。

三天后就是江楠的生日，但生日要怎么办怎么过，这是贺祈之之前从没想过的事，因为他几乎不过生日，连着九八特队里的人也不怎么过。

江楠来自五十年前，虽然已经成年，但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在被注麻醉剂前，他还有为他担忧的父母亲人，可一觉之后，所有认识的人都已死亡或者消失，就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一人，又像所有人都把他抛弃，万分孤独。

那时他们能和父母一同行，可以到糕店去订个漂亮的生日糕，晚上拿到糕，上蜡烛后，灯光就被关上，屋里的光只由糕上的蜡烛提供。就在那个昏黄又狭小的火光周边，家里人围了一圈，带着笑容给生日的人唱着一首生日快乐歌。

回到宿舍时，原来相拥到亲吻的俩人已经放开了手，这会安伯掌厨，苏万里在旁边帮忙洗了盘和桌布，在菜锅时拿着菜和桌布走到小饭桌，把桌净才把菜给放。

这样自己在江楠面前的好形象不就全毁了？

三天里他有偷偷去请教过安伯，安伯说：“我小时候在我爷爷边时过过生日，不过没什么大阵仗，就是吃一碗寿面。”

贺祈之不信他能如此轻松的将这孤独遗弃到脑后，或许他现在毫无压力的说，可到了某一个时间、某一个日，所有的一切一定会爆发。

安伯稍侧躯，举着锅铲对他俩喊：“准备吃饭啦！”

江楠看着他到厨房去厨房洗筷，嘟囔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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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湘当时刚课从教学楼里来，远远就见到他略微熟悉的影，若非贺祈之朝她招手，她已经和那些比他大的们回到宿舍。

“好呀妈妈。”

这似乎是个可以取纳的，可贺祈之总觉得单是布丁不够好，又毅然决然地去找基地里的老人家。

这有些意外，但想到这两天江楠已经抛开了拐杖，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就在生日当天上午，贺祈之忙活时放空片刻，突然就想到了什么，迅速完成工作后奔回军人宿舍，开始在宿舍鼓捣。

有个老人说：“那时候老是想，生日为什么每一年都是一样，每年都是蜡烛、唱生日歌、许愿，觉得没有一新意。但现在想想，还是那时好，家人都在边，一起开心的唱歌、吃糕，谁都在，就是最好。”

基地中老人的年龄和江楠的实际年龄差不了多少，他们和江楠生在同一个年代，他想，自己可以从几十年前人们过生日的习惯上手。

可那有着油的糕是不成了，贺祈之开始疯狂思考想要用什么来替代。

果不其然，在贺祈之对老人们问起“小时候是怎么过生日的”这个问题后，老人们开始七嘴八的回答，就好像回到五十年前那个尚且和平的时代。

于是想法还没成型，就泯灭了。

安伯向他挑挑眉，转过准备把菜倒锅里，“那你喊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