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等今日过去，还有机会可以慢慢查。

没过多久，乾清的门徐徐打开。

今日是崇宣帝寿辰，也是万寿宴最后一日，如果江慎猜测得不错，崇宣帝应当会选在今晚筵席时将诏书给他。

江衍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他的确暂时没法证实。但近来，尤其是确认了肃亲王曾在幕后搅动局势后，他心中便隐隐有一个预。

就算真找到了人，他能不能顺利离开京城还两说。

江慎被假密函骗回京城，分明是去年十月的事。为何数月过去，江衍非但没将那密印销毁，反而正大光明摆在书房，仿佛就等着江慎去搜。

但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去。江慎心中有猜测，可就如他方才所言，时至今日，江衍为什么要对他动手已经不重要了。

江衍眸光微动，没有回答。

这些事或许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着宽大的衣袖，声音很缓，轻轻：“皇兄诏书尚未得手，不该让父皇在这时候解了我的禁足。这么久了，皇兄还是这么心。”

可就算他无心争夺皇位，他不是还要寻林见雪吗？为何也不见他去寻人？

江衍略微一怔。

当初，江慎是从三皇府中搜伪造密印，证据确凿。

江衍始终低垂着，让江慎看不清他的神。但他沉默了很时间，许久后，才轻声：“皇兄说话要讲证据的。不过，若皇兄只是想利用我来铲除异己，我如今这境……倒也不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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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当初，你是在替谁遮掩，还是被人摆了一。你的后……当真没有别人合谋？”

语气竟然还有几分委屈。

“那倒没有。”江衍低声，“我上一次已经输给了皇兄，再要继续争抢去，那就是谋反了，我没这个胆，也没这个实力。但对皇兄有异心的，又不止我一人。”

至于其他人，这些时日以来，想动手脚的还少吗？

可江慎只是笑了笑，又问：“你想提醒我什么？”

他还在等什么？

他视线往周遭一扫，叹息一般：“这到场的，没到场的，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当真希望皇兄拿到那封诏书？”

江慎要是得了皇位，对他来说是个解脱。

但这件事其实仍透着古怪。

江慎不信。

“不过，你若真知什么……”江慎声音压低，轻轻，“现在说来，我可以向父皇求求，将褫夺的王位还你，放你自由。”

“我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你为何要对我动手，当然，现在也不重要了。”

江慎冷笑：“怎么，你的意思是，今天你也有谋划？”

而且，只是为了寻人回来，也很奇怪。

“至于旁人……”江慎顿了顿，重新微笑起来，“不需你提醒，我正想看看他们要如何动手呢。”

江慎在心底轻嘲一笑。

“我今日既然请示父皇将你放来，便是有所准备，你若真想什么，大可一试。”

也许只有四皇江衡有几分真心，毕竟他早已不想掺和京城这些麻烦事里，几个月前，便向崇宣帝提过想去往封地。不过崇宣帝一直没理他。

回京到现在，他几乎什么也没，就连前几日的万寿宴都没来赴宴。仿佛当真如他所说，他回来只是为了给圣上贺寿，只是不巧旧病复发，不能赴宴。

多半是很少的。

只剩不到半日时间，肃亲王仍然什么都不吗？

肃亲王……太奇怪了。

江承舟现在拥有前世的记忆，他该知林见雪一直藏于鸣山中。可他早不回晚不回，偏要冒着被崇宣帝怀疑的风险，选在这时候回京。

先前没有大动戈的调查，只是因为江慎想静观其变，看对方还有什么后招，不愿打草惊蛇。却没想到，江衍当真规规矩矩留在府中，一呆就是半年有余。

江衍行事向来严谨，江慎不信他会犯这样的错误。

被禁至今，三皇一脉的势力飞快土崩瓦解，他真就这么听之任之了？

“江衍，我太了解你了。”江慎底的笑意敛，冷冷看向他，“你从生起就在我边，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能瞒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