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就不答应黎阮这要求了。

“修行数百年的僧打造，世间仅此一条的锁妖链，就这么没了用，也太可惜了。”沈无为将那锁链握在手里，一寸一寸摸过去，语气颇为遗憾。

沈无为不以为意。

一个连床都起不来的病秧，也不知有什么可盯的。

“走了。”沈无为弯腰将床上的人扶起来，问，“王爷为何不让我直接将那小鸟除去，还要辛辛苦苦合着演戏。不过是一只开了神识的鸟儿，还真能误了我们的事不成？”

“沈无为。”江承舟闭上，沉声，“我告诉过你，我不会再那样对他。”

“谁知会不会误事呢。”江承舟坐起，神已经恢复清明。

“……您当真不愿，让我直接替您将人锁来？”

他顿了顿，又：“不过您这位王妃可太闹脾气了，您还什么都没，就险些被他得犯了病。若不是我及时赶到，咱们的计划可就全毁了。”

他望向那靠坐在床上的人，声音很轻，却透着一冰冷的轻蔑：“可如果王爷当真不想使用此，为何要让在千辛万苦，去前朝皇室的墓中替您盗来？”

沈无为底笑意稍敛。

他起走到床边，听见床上的人开了：“走了？”

这会儿时辰已经不早了，提前一离开去吃东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小山雀这么想着，开开心心扑腾起翅膀，飞走了。

这几日为了盯着江承舟，它只敢在半夜这人彻底睡着后才离开，天不亮又要回来盯着，这么连着数日，铁打的鸟儿也受不住。

“仅仅只是见他一面，还是……让他此后都能留在你边。”

“更何况，你期待了这么久的好戏，可不能因为一只小鸟就被迫提前，没这必要。”

“就算不误事，那鸟儿多半也是他的相识。”江承舟中带了笑意，轻声，“他最讨厌我滥杀无辜，要是真将那鸟儿除去了，他又要与我闹脾气的。”

江承舟眸光沉来。

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空中浮现一条极细极、通金光的锁链。那锁链上隐约还能瞧见些许暗，仿佛是经年累月后已经涸的血迹。

屋，沈无为放书本，心有所似的抬起。

绿豆大的睛眨了眨，在心中盘算片刻。

沈无为笑起来：“王爷说得是。”

——他这样的形，已经持续快七日了。

小山雀仰估摸一时辰，又低看了看那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以及那日夜守在他边，如今正坐在椅上读书的门客沈先生。

苍白，眉宇蹙，睡得并不安稳。

江承舟垂在被上的手一，神又显些许混沌癫狂之：“我只是……我只是……”

还是好饿哦。

小山雀动了动蹲得发麻的两只爪，低在厚厚的羽方藏着的小布包里翻找片刻，从底翻最后两颗稻米。它吃完那两颗稻米，翅尖轻轻拍了拍饿扁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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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雀在枝叹了气。

这些人又不会知它一直在暗中盯着，他早走一两个时辰，应当不会有事。

“凡人啊，妄想永远抓住妖，怎么可能不付代价？”

他偏看向窗外，月光映照，将他的脸映得森白。

“王爷帮了我大忙，你我的合作，我自然会遵守到底。”沈无为弯腰，将那锁链轻轻放在他面前，“只是王爷要想清楚，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