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当初江承舟突发癔症时，江慎的年纪还很小，许多事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但他依稀记得，那时的江承舟也像今天这样，仿佛被什么东西魇住了似的，识不得人，说话颠三倒四，大变。

“此番王爷回京，草民也曾劝过，京城毕竟是王爷当初患病之，不知哪里就会刺激到他，导致旧病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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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为何会这样？

肃王府的家仆手忙脚扶着江承舟回了屋，江慎跟在后面，看着他们忙前忙后，一言不发。

江慎问：“肃亲王病如何？”

沈无为叹：“王爷这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所致。”

他被家仆迎屋，看见江慎，先愣了愣，忙朝他行礼：“草民拜见太殿。”

可沈无为这个名字，他从没听过。

肃亲王在封地的一举一动，江慎不能说全都清清楚楚，但大抵还是知晓一二的。尤其是他近来接过哪些人才，养了什么门客，算得上是他最关心的消息之一。

“这草民就不知了。”沈无为摇摇，“王爷的癔病十分棘手，这些年来，草民想了许多办法都没能治。但许是王爷远在封地，没有接到会使他受刺激的人或，因此，这病已经许久没犯过了。”

但他没有多问，任由沈无为屋去给江承舟医治，自己也跟了里屋。

沈无为定定看了他一会儿，才收回目光，淡声：“这世间的一切心病，都是求而不得所致。求得了，病也就能治好了。”

清晰。

“没有。”沈无为低垂着，温声，“草民是今日午才刚到的京城。说来惭愧，草民手无缚之力，受不住那舟车劳顿，王爷特许我乘车京，因此比大伙晚了一日。”

“草民沈无为，幸得王爷赏识，如今在肃亲王府门客。”沈无为答。

可他问的那个白衣青年，的的确确只是江楼里一位卖艺不卖的小倌，与肃亲王不可能有任何联系。

江慎一时没想得明白，却听见屋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应当是发病了吧？

沈无为在床边坐，帮江承舟把了脉，又揭开他看了一，轻轻叹了气。

江慎若有所思地敛。

沈无为。

江慎问：“你是何人？”

“原来如此。”江慎，想到方才听到的话，又问，“沈先生是大夫？”

当初以为小狐狸患癔症时，江慎找太医仔细了解过。这病是心病，只能慢慢修养，但只要不再受到刺激，便可以慢慢恢复如常。

“认识好多年了……”

这倒与江慎猜测相差无几，他又问：“那依沈先生看来，皇叔他是受了什么刺激？”

据他了解，江承舟分明已经十多年不曾犯病，他今日……是忽然受了什么刺激吗？

江慎在心中飞快思索了一番，不记得肃亲王府中还有这号人。

分明平日里是那么温和风趣的，发病后却忽然变得极其暴戾，好像彻底变了个人。

“我好像没见过沈先生。”江慎问，“沈先生昨日没有与我们一同京？”

他的神同样有与他外表极不相符的沧桑与沉稳，看得江慎隐隐觉得有些不适。

江慎眉宇蹙起：“所以，你也不知皇叔是为何患病，要如何才能治好？”

“沈先生，您可算来了，王爷不知为何又犯病了，您快看看吧！”王府家仆迎着一名素衣男了屋。

他没想到江承舟会忽然在江楼里发病。

这男的模样看起来还很年轻，生得样貌平平，眉宇间带着一仿佛久经世事的沧桑，因而有些瞧不年岁。

沈无为抬看向江慎。

沈无为笑了笑：“在只是略通一岐黄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