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忽然听得院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黎阮耳朵动了动，几乎瞬间便清醒过来，睁开了睛。

黎阮低哼一声，不说话。

江慎帮黎阮掖了掖被角，再将床边的幔帐放，把人严严实实遮好了，才转去开门。

江慎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

“殿，您睡了吗？”来者嗓音尖细，是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应了声“是”，江慎合上房门，回到屋。

伸来一只绒绒的白爪。

黎阮半张脸埋在被里，还是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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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你打架没输过。”

屋的烛灯自动亮起，床边的帷幔被人掀开。

沉闷的响声回在寂静无声的屋里，整只猫张得脊背拱起，黑暗里，一双浅绿的睛格外明亮。

不过，究竟是什么折，让他这么心急，大晚上临时召见江慎。

他从床边取过外袍披上，还没来得及系腰带，先揭开床边的幔帐，俯去。

“喵嗷——！”小白猫吓得大叫一声，浑圆的不知从哪里爆发的力量，蹭地一躲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柜方。

江慎着笑，又低亲了亲黎阮，才起往外走。

“都听到了？”

小太监回答：“陛有些事想与殿商议，特让才来请殿。”

……容易伤到他。”

房门开了又合上，黎阮打了个哈欠，翻过，没多久便睡着了。

“不用担心。”黎阮，“我很厉害的，你忘了我之前已经闯过好几次他的布防吗？凡人奈何不了我……哦，妖怪也不能。”

屋中好一会儿没有别的响动，小白猫似乎放心了一些，抬步悄然往里走。

小白猫又将窗推开些许，终于挤了来，却因为没抓稳窗台，咚的一声摔了来。

这两天甚至让人将京城的折都送到这儿来，在行批阅。

江慎思索片刻，应：“公公稍等我片刻。”

刚迈第一步，一个声音忽然在黑暗里响起：“你在什么？”

那日在榭，被派去请太医的就是他。

“听到啦。”黎阮仰合地让他亲了亲自己，低声，“你去吧，正事要。”

“现在？”江慎皱眉，“这个时辰，圣上还没睡吗？”

那是一只圆胖乎乎的小白猫，脑袋圆圆，比一般的小猫还要大上那么一。大概正是因为太胖，它的爪艰难地从窗隙里伸来，抓了两，却没得来。

黎阮没急着起，只伸手掀开床边的幔帐一角，看见床边的窗悄然被推开一隙。

“等孩生之后好不好？”江慎弯腰，把人被里盖好，温声细语地哄，“待它生后，你想如何便如何，我绝对不说二话。”

屋里没有灯，江慎离开到现在还没回来。

江慎本以为，崇宣帝这次来郊外散心，至多也就待上个两三日。但许是因为他太久没，加上此风光宜人，更适宜养病，便心生了多住几日的打算。

门外那人有熟，江慎想起来，这是常公公带着跟在崇宣帝旁的小太监。

江慎：“我已让郁修在院外各布了防备，放心睡觉，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太监：“原本是快要睡了，可京城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封折，陛看后便说要让殿去一趟。”

黎阮坐在床上，面无表：“躲什么，来。”

江慎问：“何事？”

虽然偶尔要缠着江慎闹一闹，但在这有正事的时候，黎阮从不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