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麻烦不算大。

江慎抬起手，帮黎阮拉起斗篷后的兜帽，盖在他脑袋上。

四皇竞争储君的筹码便多一分。

但少年还是没动，低声：“人形也快维持不了，要变回狐狸了。”

当朝男之间可以成婚，可男因为不能生儿育女，不能作为正室。如果淑贵妃真将此事办成，民间对黎阮这位太妃的态度恐怕不会太好。

但提这事的是淑贵妃。

他早就担心黎阮可能持不到回东，所以特意替他准备了带兜帽的斗篷，可以遮掩一二。

“……哪怕是最受的后妃，都不该有如此待遇。”

鲜红的兜帽挡住了发和兽耳，只一张五官致，肤白皙的脸。

怪我这个太，那你觉得，这破坏规矩的罪责，要怪到谁上？”

所以今日她在圣上面前说，担心江慎会对黎阮不闻不问，说的应当是实话。这世上，最希望江慎和黎阮能成的，恐怕就是淑贵妃。

黎阮茫然地眨了眨，抬手指了指自己：“……我？”

“那就是我父皇这些年的行事风格。”江慎轻嘲一笑，“他乐得看手的人争来抢去，只想看人如何招，如何应对，却不想手替人解围。从来只有笑到最后的赢家，能得了他的。”

这是挖着坑等他往里呢。

他一直知淑贵妃的心思，但念在对方是辈，加上江衡很早就表示愿意退储君之争，他从未想与淑贵妃为敌。

“真的吗？”黎阮神亮起来，“那就好，我好担心又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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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猜到了他在期待什么。

黎阮有沮丧：“那事变成现在这个样，麻烦很大吗？”

这事如果黎阮不反对，江慎当然乐意之至。

江慎眸光来。

江慎只用这一句话就让他神松懈来，黎阮脑袋上忽然噗的一，发间一对兽耳。

“江慎。”少年轻声唤他，“我的尾也来了。”

小狐狸今晚对付那群人累着了，想从他这儿讨好去。

说话时，那双仍然专注地望向他，仿佛是在期待着什么。

江慎安抚：“今日这本就是一件小事，而且你方才在圣上面前表现得很好，挑不什么错来，不用担心。”

她一心只想自己的儿与江慎争夺皇储，不可能是真心为了江慎好。

江慎为储君，一直以来最不利的一，便是他始终没有成婚，也没有女。相反，四皇江衡，膝却已经儿女成群。

可这次，她算计到了他的小狐狸上。

江慎眸光暗了暗。

而如果没办成，圣上只想将黎阮封为侧妃，难保不会同时着江慎再娶一位正妃。

黎阮还是不明白：“那皇帝为什么要答应她呀？”

淑贵妃想让黎阮嫁给他太妃。

江慎往他后看了：“无妨，看不来。”

淑贵妃知江慎肯定不会同意。

“嗯，是你。”江慎觉得他这模样尤为可，在他脸上轻轻了一把，“表面看上去她卖了我个人，实际是埋了隐患。让人觉得，你刚几天就破坏规，错而不罚，此以往怎么得了？”

黎阮连忙伸手去捂，好在这附近并没有旁人，漫的墙撒了满地月光，空的听不见一人声。

“哎呀！”

今日这事说来只是件小事，不至于因为这样，就让黎阮在里的日变得多差。比较麻烦的，是另一件事。

他注视着那双在兜帽依旧明亮的睛，伸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又轻轻拂去他脸颊旁的碎发。正想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却被后者拉住了衣袖。

江慎在心中思索，及对方望向自己的视线，笑了起来：“不是什么大事。”

连带着也会影响江慎的声望。

如果这时候，江慎再娶一名男为妃，便更难有女。

他略微贴近了些，声音里着藏不住的笑意，却仍装作不经意般问：“持不到回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