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脚步微顿。

他此前不知少年是妖，所以没将少年说自己怀有的事当真，只当他是患了癔症。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妖怪与凡人不同，所以男妖怪也能怀？

江慎在心底闪过这个念。

他对妖怪的了解仅限于民间那些话本小故事，他似乎只读到过有妖生来雌雄同，所以男外表也能生儿育女。

狐妖……也会这样吗？

江慎不自觉往少年腰腹以看去，只觉一血气涌上，方才好不容易平息来的.望又要抬。

他不敢再多想去，收敛心神，在少年边坐。

坐了才发现古怪。

江慎今天让黎阮乘他的御辇回着实震慑了不少人，虽然今晚太不在中，只有黎阮一人用膳，但依旧照太晚膳的规格给他备了膳。

各类菜肴摆了满满一桌，江慎看了看菜，又看了看旁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少年，悄然叹了气。

他故意一副不经意的模样，漫不经心问：“这些菜上了这么久，怎么……还是的？”

江慎在乾清耽搁一趟，这晚膳上了至少得有一个时辰，非但一没凉，不少还冒着气。

江慎望着摆在正中的那汤品，觉得那汤大概还。

黎阮整个呆住了。

他刚才只想着要等江慎回来一起吃饭，便施法把这些菜全温着。但没想到江慎去了太久，他把菜温到现在，倒成了一反常。

“我我我……”他小动似的绷起，极心虚一般，吞吞吐吐，“大……大概是因为屋里和吧！”

早时节，和。

小狐狸这脑啊……

“嗯，你说得也有理。”江慎没戳穿他，给他盛了碗汤，“快吃，小心。”

黎阮没什么心，听了江慎这话自然觉得江慎并没有怀疑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开开心心吃起来。

江慎瞧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模样，越看越觉得喜。

小妖怪在他面前暴了份的事，他不打算这么早就戳穿。

少年说过江慎以前叫他小狐狸，说明在他们认识的时候，江慎应该是知他真实份的。

当时知，现在却又瞒着，一定有他的理由。

江慎愿意再等一等，等等看这小家伙后还有什么别的打算。

不过，现在有另一件更要的事。

“小狐狸。”江慎唤他。

黎阮从碗里抬起：“怎么啦？”

他还不太习惯凡人吃饭的方式，吃东西时总是一张脸都埋去，吃得边都挂上米粒。

江慎伸手帮他轻轻去，才：“你现在跟着我了，说话事，得比之前更谨慎一，知吗？”

黎阮：“我知呀。”

神懵懂，看起来并不像是知的样。

江慎不想把话说得太重吓到他，委婉：“可你今天对郁统领说的那些话……有些不够谨慎。”

“什么话？”黎阮想了想，“伴君如伴虎？”

江慎。

“可他不是你的心腹吗？”黎阮眨了眨，好像不太明白，“心腹不就是什么都可以说吗？之前在祖庙的时候，我一直跟在你边，你也没瞒着他呀。”

江慎诧异。

他本以为少年是不懂得这中的规矩，所以无遮拦，但他其实……是知的？

江慎问：“所以，你在郁修面前并无戒备，是因为觉得他值得信任？”

“唔……”黎阮看着江慎，“我只是觉得可以相信你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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