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寝殿烛灯亮着，殿门闭，郁修正守在殿外。

这位卧病在床已久的帝王，依旧对边事了如指掌。

常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他床边：“老不该妄议政事，老知罪。”

当今圣上膝共五三女，除了二皇早夭，三皇禁，还有两位皇仍在京城。

“他得让朕看到他的本事。”

他难得有这么吞吞吐吐的时候，江慎问：“他说什么？”

江慎一行到京城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如今他又在圣上那儿耽搁了一段时间，回到东的时候已经是月悬。

“太殿得民心，老也为陛开心。”

慎敛眸不答，心却有些惊讶。

崇宣帝闭上，神有些疲惫，语气很轻，语调中带着几分冰冷的兴意：“皇位，本就是要抢的。”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久病的缘故，崇宣帝年轻时还是个极为严厉，不苟言笑的。这两年脾气好了很多，对待边人态度也和善许多。

江慎：“……”

“起来吧，朕没打算治你的罪。”崇宣帝淡淡一笑，“你说得对，将人送走，才能一劳永逸。”

.

崇宣帝想到了什么，又悠悠叹气：“可朕还有三个儿啊……”

“老三都敢在朕底截杀太，难保另外两个不会有样学样。”崇宣帝，“哪怕得了闱，太之后的路，恐怕还是没那么好走。”

郁修又：“殿放心，公说这话时只有属在场，没有旁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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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然是那个弑父杀兄，踏着无数鲜血方才坐稳皇位的帝王。

他知带人回这事瞒不过崇宣帝，但他没想到，只是他从门外到乾清的这段时间，消息便已经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了乾清，江慎乘御辇回到太东。

他抬往龙榻上看去，当今圣上躺在床上，神淡淡，边甚至还带了笑意。这些年，许多人都觉得圣上病久了，脾气变好了，但常公公知，圣上骨里有些东西还没变。

江慎皱起眉：“你没告诉他，我去父皇那儿用晚膳吗？”

一路走来不断有人朝他行礼，江慎没有理会，径直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乾清里没留什么人，常公公走上前来，扶崇宣帝回到榻上。

“自然开心。”崇宣帝今日说了不少话，面上难掩疲惫，心却还不错，“今日太城那盛况，上一次见到，还是朕在边境连破数城，打了胜仗回来。”

崇宣帝瞥了他一。

郁修视线往周遭一瞥，压低声音：“公说，都说伴君如伴虎，殿去陪圣上吃饭肯定吃不好，他要等殿回来一起吃。”

伴君如伴虎是没错，他今晚这顿饭也确实没怎么吃好。

“说了。”郁修，“可公说……说……”

常公公：“陛今日好像很开心？”

常公公一怔。

江慎：“那就好。”

郁修：“膳房给公备了晚膳，但公不肯用，说要等殿回来一起用膳。”

他拉着江慎又闲话了几句家常，便觉疲乏，让江慎退了。

崇宣帝应了声“好”。

常公公问：“陛若是担心，为何不效仿先祖，将四皇和五皇封为亲王，送去封地？”

江慎：“不过是个普通的民间少年，儿臣见他孤苦，才将人带回里。他刚还不懂规矩，待儿臣教一教，以免惊扰圣驾。”

“可是……朕为何帮他？”

黎阮今天是坐着他的御辇回来的，里的人多半不知如何安置他，只能让他住太寝殿。

江慎问他：“如何，公吃过了吗，可有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