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撑……”

江慎失笑：“还说什么只想吃，别的都不吃，我看你吃得开心。”

七八小菜，除了他不吃的蔬菜，其他全被吃了个净净。害得那事的方才在收拾的时候，一直用异样的光瞧着江慎，生怕他没吃饱。

“我饿了一天嘛。”黎阮，“而且我现在肚里还有个崽，我当然要多吃。”

又是崽。

江慎眉宇微微蹙起。

相这么时间来，他已经能很轻易的分辨少年何时在说实话，何时又在撒谎。少年说谎时，神态会有些心虚躲闪，浑都绷着，像把绒全都竖起，警惕万分的小动。

但说实话时，就放松多了。

而他每次提起自己怀有的事，态度都十分认真，丝毫不显张，不是说谎的模样。

可是……男是真的不能怀吧？

江慎忽然有怀疑自己。

看样，等他们离开此后，他得请太医过来替这小家伙瞧瞧。

江慎这么想着，又问：“刚才还答应晚上要陪我誊抄经文，不想去了？”

少年已经又侧躺着把自己蜷成一小团，听言摇了摇，仿佛已经昏昏睡：“困……我要养胎，不能累着。”

江慎：“……”

江慎无奈地摇摇，转了阁。

黎阮很快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在睡梦中闻到了一古怪的味。他睁开，江慎还没回来，阁的烛灯已经熄灭了。

空气里弥漫着那很淡，却很刺鼻的味。

这味如果换凡人大概不会闻得，但动的嗅觉灵很多，这味瞒不过黎阮。

他起，透过房门往外看去。这阁在祠堂主殿的右侧，后方有一条回廊相连，从房门看去正好能看见前殿的方向。

殿的烛光依旧还亮着，但窗边已经没有了江慎的影。

在黎阮睡着之前，他原本一直在那里誊抄经文。

他去哪儿了？

黎阮正想去找他，耳廓微动，又听见了一声响。

他眉蹙起，隐约觉到了什么，中轻声念咒，化作一青烟，悄无声息从窗飞了去。

今夜无星无月，整座祠堂都陷一片黑暗当中，难以视。有人借着夜绕到主殿后方，手中还拎着一桶沉甸甸的东西。

他正想往墙上泼，却听得黑暗里传来一清亮的少年嗓音：“那是什么呀？”

来人被吓了一，手里的桶摔到地上，粘稠黑，呈状的事了满地。

那味一时间变得更了。

“你……你是什么人？这里怎么会有别人？！”

这味对嗅觉灵的动来说刺鼻得有难受，黎阮闻着想吐，捂着鼻后退两步：“你又是什么人，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这个难闻的东西什么？”

来人并不回答，只听得一声利刃鞘的锐响。

黑暗里闪现一抹雪亮。

来者显然是经由特殊训练过的杀手，动作十分捷。那刀猛地朝黎阮劈来，可后者只是纵一跃，轻巧地躲过了这一击。

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人。

黎阮在妖族里打架就从没输过，真要动起手来，这人连黎阮的衣摆都碰不到。

他大半夜被吵醒，又被这味得不舒服，有生气：“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只是想问你那是什么，你打我什么？”

来者似乎很快发现自己不是对手，索把手中的刀一扔，又从怀中掏一。

那是个火折。

他冷笑一声：“我现在就告诉你那是什么。”

他往火折上一，再轻轻一扔。些许火星在半空划过一弧度，落到地上，飞快燃了那淌在墙上地上的。

火骤然覆上了大片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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