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上一丝慌。

“啊？”黎阮被他问蒙了，低看了看自己衣服，“不能这么穿吗，我都穿鞋了呀。”

“没事。”他依旧注视着黎阮，声音略微放大，却不是在对他说话，“我只是来透透气，都退吧。”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有委屈。

祖庙坐落在一座山之中，夜里山风很大。少年只穿了薄薄一层布衣，半束的发丝被风得扬起，更显形单薄。

松手的一瞬间，江慎曲了曲手指，竟然意识想挽留。

院外又传来郁修的声音，因为江慎迟迟没有回答，那声音沉了几分，似是有些担忧：“殿，属可以来吗？”

冰凉的通过掌心传递过来，江慎垂眸望向少年的眸，那双清透漂亮的睛里着丝毫未经掩饰的仓惶和张，甚至还有几分委屈。

江慎侧半步想屋，却见少年依旧拉着他的手不放，神呆呆愣愣的，有冒傻气。

黎阮跟着江慎了屋。

院外很快传来回应：“是。”

江慎心轻轻一颤。

黎阮眨了眨。

“就是想看你呀。”黎阮很坦然，“我好久没有看见你啦。”

就在这时，江慎轻轻开了。

在江慎记忆中，还没有人敢与他这般亲密，他瞥了少年抓着自己的那双手，少年意识到什么似的，连忙松开了。

他的手怎么会这么凉？

“你别让他们来。”黎阮上前一步抓住江慎的手，压低声音，“别让他们看见我。”

黎阮双手抓得的，却想不到该说什么让江慎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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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问：“你看我什么？”

以前连鞋都没有吗？

江慎心底无奈，有想笑又忍住了：“屋再说，外面不冷吗？”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这院里站得太久的缘故，少年的手很凉，纤细冰凉的手指勾着他的手，掌心传来的极其柔。

什么意思？

江慎没有让人来把他赶走，那他是相信他了吗？

少年的确很不擅隐藏自己的绪，江慎让他屋后，他的心可见的好了起来，神亮晶晶的，也不转地盯着江慎看。

为江慎的贴侍卫统领，他一直守在院外。但没有江慎的吩咐，他不敢往窥视，只能在一墙之隔的院外询问。

叫人很想回握上去，帮他一。

他掩饰般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可少年却依旧注视着他。

江慎的记忆是黎阮亲手抹去的，因此他并不介意江慎现在不认得他，也不介意他对他态度冷淡。可他不希望江慎把他赶走，如果江慎对他有了戒心，甚至开始讨厌他，他再想接近他就很难了。

直到在桌边坐，还一直拉着江慎的手。

江慎眉宇蹙起。

那一刻，他心里所有的犹疑都被抛在脑后，心底浮现的第一个念竟然是——

江慎都没注意到自己跑偏了关注，没忍住问：“你没有别的衣服吗？”

黎阮：“……哦。”

好不容易才见到他的……

少年将江慎的手抓得更了。

江慎：“是么，有多久？”

他怎么能穿得这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