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耳微微发，黎阮却没理会他，自顾自在地上盘膝而坐，了定。

这画面瞧着有些古怪。

江慎一次觉得，自己当真是被妖怪掳回府用来采补的炉鼎，用完就扔，不带半分留恋。

这都什么事。

夜渐，没人看顾的火堆慢慢暗来。

江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偏一看，黎阮依旧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尾都安安稳稳的垂在地上，似乎就要这么一直坐到天亮。

黎阮在修行时像变了只狐狸。他平日里其实很贪玩，不是江慎给他讲故事，还是外觅时，都很容易被旁的事引去注意力，时常正事没多少就顾着玩去了。

可修行的时候不一样。

他修行时神专注，好像就算天塌来都不能影响他半分。

江慎无声地舒了气，起往火堆里添了柴火。

火势渐起，动的火光映照在小狐狸脸上，映得那五官愈发明艳。

江慎定定看着他。

小狐狸待他的态度，其实才是对的。

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等小狐狸的修为再恢复一些，等京中局势稳定，江慎就该回去他的太。他们在这寒冬的鸣山相遇，本该是此生唯一一次集。

所以，他们之间的羁绊越少越好。

本该是这样才对。

可是……

江慎看得一时了神，他手里还攥着用来拨柴火的细柴，攥得久了，火势沿着细柴烧上来，把他了一。江慎猝然松手，指尖被得微红，一片。

但不只是手。

他的脸上，心里，全是一片。

江慎抬手在心，那颗心正在鲜活的，剧烈的动着。

他不知妖族是否也会有这么一颗凡心，是否也会为了旁人而动。

但……他好像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

翌日，江慎醒得很晚。

也许是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又或者说，是终于敢坦诚的直面心，江慎只觉心底一阵轻松，难得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好觉。

然后他一睁，便被趴在旁的那颗脑袋吓了一。

黎阮朝他歪一笑：“早上好。”

江慎：“……”

小狐狸笑起来很好看，江慎从没有见过比他笑起来更好看的人。可在这景，他只觉得心发麻。

江慎问：“现在什么时辰了，你怎么没去修炼？”

黎阮还是微笑：“我在等你呀。”

笑得很可疑。

江慎又试探地问：“你……你是不是想说什么？”

黎阮眨眨：“没有，就是在等你而已。”

好像为了证明自己绝对没有不安好心似的，他拉着江慎坐起来，关切地问：“你今天觉如何？有什么地方难受吗？发吗？觉得累吗？”

整个一用力过猛。

不知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江慎眉宇微蹙，顺着他的话：“我还好，没有不舒服。”

黎阮问：“那我们能再来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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