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阮把尾往后一甩，正打算和男人谈谈条件，抬却看到了男人苍白的脸，以及那略微垂，沉得叫人看不真切的眸光。

到了他才发现，原来那是鸣山西面的一片树林。穿过这片树林上山，便是他所居住的峡谷的山。

黎阮活了很多年，对生命的逝去本没有多大觉，可那个凡人应该是难过的，不然也不会那样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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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来了，黎阮摆了尾，：“好吧，我帮你就是了。”

他虽然被打回原形，但昔日的威慑还在，震慑几只小动绰绰有余。

“我在树林里捡的。”黎阮抖了抖被的绒，得意，“我这里没有凡人的衣用品，就随便捡了些回来，觉你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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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雀：“嗯嗯！”

江慎又问他：“为何会选这个？”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男人这样的神。

那树林里的尸除了有江慎的亲卫，也有那日埋伏他的贼。哪怕有山雀帮忙，要从这么多尸中找全银符也没那么容易。

山雀飞过去：“你在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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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慎多半就是从那里跌落山崖，才落到了他府门前。

黎阮这么想着，对山雀：“快找吧，完请你吃果。”

小狐狸这次去的时间比以往都，回来的时候，却不止带了银符。

“黎阮，我又找到一块！”山雀已经来过一次，找得很快。可当它叼着银符回，却看见小狐狸伸爪，在一冻僵的尸上拍了拍。

黎阮这几天在江慎面前都装作不会说话，听言意识就想摇尾回应，又想起自己已经暴，才吞吞吐吐说了人话：“可……可以。”

这世上哪儿还找得到比他更好心的救命恩人，那凡人不以相许都说不过去。

能再帮我个忙吗？”

“这样他们上就有我的味了。”黎阮，“那些动闻到我的味，应该就不敢吃他们了。”

不仅不害怕，还想使唤狐狸事。

帮都帮了，那就帮到底。

不只是生气，好像还有些……难过？

的确是江慎那日倒前听见的声音。

一场大雪过后，树林里已经看不多少打斗的痕迹，只有那数十横死的尸，显示此曾经历过怎样残酷的激战。

黎阮的视线落到男人手里的小铁片上。

这几日相来，男人的脾气从来都是很好的。与他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被他抢走也从不生气。

鸣山的冬天很少，这些尸放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山里的动吃掉。

这东西，对他很重要吧？

那包袱都快与小狐狸的差不多大了，也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背上去，仅仅驮着就十分吃力。江慎伸手帮了他一把，把包袱取来。

他的嗓音比寻常男更清亮一些，尾音带着几分糯。

江慎语气淡淡：“这同样的银符，应当还有十六枚，就在那山中的尸上。这十七人因我而死，我暂时无法为他们葬，想给他们立个衣冠冢。”

“这是……”

江慎看着小狐狸将那十六枚银符放到他手边，又扑腾着前爪，想取背在背上的包袱。

可现在，他却觉得男人好像生气了。

“可我现在行动不便，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将这些银符取回来？”

黎阮拉着山雀引路，去了趟它找到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