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上坐。

江慎眉宇慢慢蹙起。

但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世上，也有小狐狸这样心地善良的妖怪。

黎阮“哦”了一声。

傻乎乎的。

山雀：“我在山那看见人了，有好多人！”

伤就没这么容易。

伤重之后本不该随意移动，可若当真不不顾躺个十天半个月，哪怕日后康复，人多半也就废了。江慎有重任在，绝不能如此。他已经躺了好些天，该尝试着起活动活动。

“活……”

.

他常年浅眠，如今又这么个陌生的地方，几乎是早晨小狐狸刚起，他便被惊醒了。

小狐狸上次寻来的那捆树枝还有剩余，江慎从中挑一较为结实的，用作拐杖拿在手里。他两手撑着树枝，没有受伤的那条发力，缓慢站起。

小狐狸为他找来的草药也很有效，那些外伤愈合得很快，伤势较轻，甚至已经都瞧不什么伤痕。这是因为这鸣山中灵气充裕，树木草皆带了灵气，效用远超民间普通草药。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歇上一会儿，这山不大，但江慎从走到靠近的那块大石旁，却走了很时间。

想到那小家伙，江慎苍白的嘴抿起一弧度。这几日多亏了那小家伙给他寻来和草药，才让他捡回这条命。

“你是说，山的那有很多尸？”黎阮惊讶地竖起耳朵，又压低声音，“没有活人吗？”

这同样不是他想要的。

黎阮才放心了些，：“有什么事，你说吧。”

醒了之后也没闲着。

“没有。”山雀摇摇，“那些人应该已经在那里好些天了，只是前几天雪，积雪把他们都盖住了。是今天积雪化，我才发现的。”

江慎看了用树枝树藤简易固定的右，轻轻叹了气。

当然，活动归活动，也不能厚此薄彼。

江慎以拐借力，先略微活动伤，再开始慢慢走动。

江慎歇够了，正打算起，却忽然听得外有人声传来。

“但这是好事啊。”山雀到树桩上，用翅尖拍了拍黎阮的肩膀，安，“鸣山已经好多年没有凡人的踪迹了，现在至少证明这段时间有人过山，以后一定会找到活的。”

耳朵耷拉来。

江慎其实醒得很早。

可惜，怎么都死了呢。

他此前跌落山崖摔断了，伤动骨，没两三个月很难完全康复。

原本听见山雀说山里现了别的凡人，黎阮还有些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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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简单的动作，如今起来却十分费力，江慎眉宇蹙起，隐隐发白。

江慎先给自己换了药，再用清简单梳洗。

那日醒来时，小狐狸便是躲在这石后边，可惜尾没藏好，一就被他看见了。

看来那些坊间传言，妖族大多异类，靠人的气而活，只是以偏概全，并非事实。

——那小狐狸实在很厉害，知山里盛不便，它便寻来几壮的树桩，刨凹槽，了些简易的木桶，每日给他盛用。

说到底，他只是需要一个凡人作为炉鼎，山里这个不知要修养多久才能用，如果这时候能来几个新的，那是再好不过的事。

这样去，不知何时才能走这鸣山。

他在边关见过太多因为伤后没有好好修养，从此再也无法恢复如初的将士。

那声音隐隐约约，容听不太清。

黎阮又扭往府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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