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声已经停了，府外这小片雪地上如今寂静无声，只有那只剩半条命的野山还在地上扑腾。黎阮望着那团一动不动的人影，迟疑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走过去。

他在男人边坐，伸爪，碰了碰对方的脸。

没有反应。

好像已经了过去。

原来阿雪说的都是真的，凡人真的好没用，他明明表现得那么友善，这个凡人还是被他吓了。

刚说了一句话就这样，以后该怎么修炼呢？

黎阮有发愁。

野山还在旁边有气无力地“叽叽”叫着，黎阮听得心烦，一爪把它拍断了气。

再转回来看向倒在雪地上的男人，又是一声叹息。

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面前这个凡人实在伤得很重，气少气多，比那只野山还要虚弱。再不想办法救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黎阮想了想，转往府跑去。

再跑来的时候，中叼了一颗浅绿的丹药。

这药是他当初渡劫失败，阿雪送给他疗伤用的。据说无论受了多重的伤，这药都能护住心脉一时，有续命之用。

黎阮现在没有法力，治不好这凡人，只能用这个先续一续命。

这药他自己都只剩这最后一颗，若非况急，他才舍不得拿来。

不过他曾听说凡间有句俗话，救命之恩当以相许，他用续命丹药救了这凡人一命，这凡人醒来一定会对他以相许，助他修行飞升。

这买卖不亏。

黎阮这么想着，低给对方喂药。

可他现在变不回人形，动作不便。蹲在男人颈边鼓捣半天，终于用两只前爪扒开男人的嘴。

再低，用尖将药抵对方中。

丹药刚一，男人的气立即可见地红起来，就连气息都足了许多。

他似乎还是不太舒服，眉宇蹙着，在黎阮松开爪后，那双薄依旧无意识开合，隐约能瞧见一淡粉的尖。

黎阮捧着对方脸颊，眨了眨，低了一。

想取凡人元，并不只有双修一法。活人的气息、血、津中皆有元，对普通妖族来说，随便吃上一，都抵得上很久的修行。

可惜黎阮伤在骨，这么浅的法没办法完全恢复他的修为。

至少一两个人应该是不够的。

他还要飞升仙界，总不能真靠吃人补足修为。那样的话，功德那关他就过不去。

双修则不同，那是顺应的修行之法，于他现在有益无害。

不过，就算暂时不能双修，仅仅吃到这一元，也让他觉轻盈许多。

黎阮没忍住，偷吃零嘴似的，又轻轻在对方边了一。

就是不能吃太多。

凡人极其脆弱，元损耗太多也容易死人。尤其前这位，好不容易用续命丹药捡回一条命，要是就这么被他毫无节制的到元枯竭，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元对黎阮来说只能是聊胜于无，但他依旧觉很满足。他松开男人的脸颊，用小爪轻轻拍了拍：“以后就靠你啦。”

然后叼起男人的，兴兴把人往山里拖。

.

江慎再醒来时，率先听见的是咀嚼的声响。

他已经不在方才那片空旷之，而是被转移到了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以至于那咀嚼声十分清晰，仿佛就回在耳边。

江慎悄然睁开。

垫了一层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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