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男，您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先王在时，就因王妃是大周人而对边境几个大周城池的冒犯多有容忍，如今您也要继续忍去吗？再者而言，您就不怕大周皇帝派这个人过来是别有用心？他可是大周太尉的！不在大周朝廷当官，千里迢迢来我靺苘和亲？”

凌锦棠默然，并不打算离开，而是继续听了去。

姜知面无表地看着前站着的人，夹杂着几分压去的怒火，“叔父”他笑着：“我以为您从安城辛辛苦苦地赶过来，是来参加孤王的婚宴的。”

纳坦多吉还想说什么，“殿，这个人不能久留，若是他真有二心……”

“够了。”姜知眯了眯睛，“孤王事，何时到你来置喙。”

“他三日后就是靺苘的王妃，倘若你再敢对他不敬，恐怕孤王也不能再称您为叔父了。”

纳坦多吉气得脸发胀，只觉得狼王是被迷了心窍，声音不由自主又了些，凌锦棠没有再听去，转过离开。

“叔父，”姜知了自己的眉心，略显疲惫地：“孤王不在乎他有没有二心，也不想去猜测他到底因为什么来了靺苘。”

他垂眸掩自己中纷杂的绪，“他现在孤王边，若是真的对靺苘不利的事，你觉得最不会放过他的人，会是谁？”

纳坦多吉愣了，神复杂地看向坐在王位上的狼王，姜知仿佛獠牙的野兽，正朝着自己的猎逐步近一般，“孤王见他的第一面，在大周皇帝的御园里。”

“季淮玉问孤王，西都有没有这样的好景。”

他笑了，中有几分嘲讽，“西都的景和盛京没有可比，本就是完全不同的两座城池。”

“孤王也不是很在乎。”他无意识地收了手，好像仍旧攥着那日的宝珠茶似的，“但他同我笑的时候，我忽然在想，南贡雪山那么冷，他真的会愿意同我回去吗？”

纳坦多吉不再言语，狼王有他自己认定的事，如果狼王真的决定将自己的真心给去，他既然无法规劝他，那就只能好自己为臣的本分，并以辈的份尽量护住他。

他右手抬起放在自己的心，微微弯腰，“祝福你，狼王殿。”

他面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慈，“苏布德，我的侄儿，你会拥有你想要的一切。”

姜知看着他：“叔父，我是靺苘的狼王，所的一切事最终都仍然会以靺苘为重，倘若王妃真的犯了什么错，我自然不会徇私。”

他会把凌锦棠关在自己边，拿走他所拥有的一切，让他从始至终只能依靠自己而生，哪里都去不了，谁也无法见到，所见所得，全都因他而来。

他会如同捕猎一般，靠近他，抓住他，困住他。

最终，吃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