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等明天再说。”姜知牵着他的手：“这里是晚上歇息的帷帐，平日里议事上朝，往左前方数三个，那的帷帐就是，你可以随时去那里找我。”

凌锦棠神有些异样，但到底没说什么，轻轻地叹了气，狼王对他当真如此不设防吗？

“怎么了？”姜知轻轻了他的脸，“怎么这么冰？冷了？”

凌锦棠摇了摇，“不是。”他攥着自己的衣袖，指尖用力得甚至有发白，“吃些东西，殿早休息吧。”

靺苘的吃和大周相似的地方不算太多，凌锦棠虽然不是什么挑嘴的人，但也没办法迅速适应，姜知似乎是看来了，用匕首割一小块羊蘸了凌锦棠叫不上名字的酱，递到他碗里，“这样膻味会小一。”

“你吃不惯的话，明日让他们烤了再送过来吧，要么把之前王里那个大周的厨找过来也行。”

凌锦棠慢慢吃了那块羊，觉得好像确实好了，姜知见他胃似乎确实不怎么样，也没多劝他吃，两人用完晚膳，稍微洗漱一便准备就寝。

路途劳累，姜知也没怎么去闹凌锦棠，手搁在他腰上没多久便睡熟了，连烛火都忘了熄。

帷帐上清清楚楚地映两影，错着，他似乎完全被姜知护在怀里。

凌锦棠轻手轻脚地想起将烛火熄了，谁料发却被姜知压在枕动弹不得，他只好慢慢地把自己的发给扯了来，又怕惊醒他，好半晌终于要把发全拿来，姜知却迷迷糊糊地睁了，“怎么了？”

凌锦棠低声：“烛火太明，我睡不着。”

他撑在姜知上，灭了蜡烛，姜知复又将他重新抱回怀里，两人分明是第一次同榻而眠，对彼此却好似十分熟悉。凌锦棠尚没有什么睡意，脆睁着发呆，很多事好像应该结束了，可是他却并没有什么安定。

黑暗中，他渐渐描摹姜知的面貌，小狼王如果真的这么轻易就把真心给去，也不知这么大，是不是从来没被人骗过。

白日的时候还不算太冷，到了晚上草原的寒意却能直直渗人骨里，凌锦棠无意识地又朝姜知边凑了些，直到觉一阵完全的意包裹住了他，终于渐渐睡着。

第二日天蒙蒙亮，凌锦棠已经完全蜷缩起来，他睡得不好，似乎察觉到了姜知不在自己边。

凌锦棠了自己的额，从床上半坐起来，元宝应该在外，他还没开叫人，就听见帷帐的帘被人猛地掀开，狼王一阵风似的朝他跑来，兴冲冲地：“刚刚我去师婆那里算成亲的日。”

凌锦棠呆呆地看着他，这一大早，狼王实在是过于有力了。

他不知几时起的，装束已经完全换成了靺苘的衣裳，黑红相间的骑装窄袖收腰，腰间大带系得倒很规整，发编作五辫束起，以青珠金环饰之，左耳上垂着一个墨玉坠，正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相比起前段时间自压去的本，狼王显然更适合这样野又不拘的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