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乐潼转过脸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少年时候不也总有心事。”

凌乐潼好奇地将脑袋伸了过来，“海棠？他见过你？”

凌乐潼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驱散一困意，：“没有，昨夜也不安稳，父亲回来的很晚，早朝结束之后刚不到一个时辰又被皇上召说是商议要事，午的时候宣了旨，你那会儿还睡着，父亲同我一起接的旨。”

那是个方方正正的紫檀木盒，打开之后，里面呈着一个手心大小的白玉海棠，玉质温，舒展的尾端微微泛着细腻的光泽，是个难得的上品。

一旁的凌乐潼早就哭成了兔，又红又，可怜地扒着他胳膊不想放。

凌枫同他嘱托了几句，短短几日他竟已经两鬓显了白发，这一早来送他，心里不舍之更重。

第六章

凌乐潼疑惑地：“狼王？送了什么东西过来？亲自送的？”

凌锦棠平淡地：“皇上的旨意怎么说？”

那白玉海棠面还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昨日佳人以茶顾我，今日我以海棠问君。”

凌乐潼皱着眉，看完这一行小字，很沉重地：“这个人肯定汉话都说不利索，文采连我都不如还学人家卖风雅，好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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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锦棠接过药喝了，平静地：“可他是皇帝，谁又能说什么？”

两人正说着话，云伯忽然敲了敲门，：“少爷，靺苘的狼王给您送了东西过来。”

凌锦棠：“怎么不见父亲？还没回来？”

凌锦棠不由失笑。

“爹爹现在应该和云伯在后厅，给你收拾东西。”

她愤愤：“你上的伤他又不是不知，这个时候让你跟着他们一起回西都，未免太过。”

天刚蒙蒙亮，靺苘的迎亲队伍就已经在凌府外等着了，和亲一事并未太声张，除了皇帝、凌家以及靺苘王族的几人知晓，别的都当真以为嫁人的是凌家的义女，凌家并未怎么办这桩“喜事”，更没有会前来祝贺的人。

凌锦棠：“东西拿过来吧。”

三日后，卯时。

“大厦将倾，一木难支。”凌乐潼低声：“如今大周国力靠着先帝荫蔽虽不算弱，但鼎盛之期已过，谁又知几十年后会是怎样的形？”

凌锦棠了，并不意外，毕竟男和亲这件事有损大周国威，且还是当朝太尉之，实在有些屈辱，脆凭空了个不存在的“凌家义女”来，而他自然也不能留在盛京，便假说他是去了漳南。

凌乐潼想了想那圣旨，觉得荒谬又可笑，：“嫁人的是凌家的义女，加封靖和郡主，而凌家派往漳南，为漳南县丞。”

姜知为靺苘的狼王，原本是不用主动同凌枫行礼的，然而现在却了，站在凌锦棠旁边等着。

云伯，“是啊，他好像自己一个人过来的，请他来坐也不肯，说是熟悉一过几日来迎亲的路。”

凌锦棠了她的额，“小姑娘，多笑一笑，少年人最不知愁，你近日成天苦着个脸，可不好看。”

“罢了。”凌锦棠笑了，“盛京于我而言确实不是个能久留的地方，借此机会离开也好。”

凌锦棠：“昨日的时候，在御园碰上了。”

凌锦棠：“你一宿没睡？”

“不是。”凌乐潼撇嘴，“他午回来后只匆匆来看了你一便去忙了，大约是怪自己没能护住你。”

凌乐潼端了新煎好的药过来，：“皇帝说，三日后靺苘的狼王就会来凌府迎亲，然后回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