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之映得若涂丹，面上也微微泛红。

他收回视线，结结地：“好看。”

姜知看着旁边迎来送往同他敬酒的官员，：“大周皇帝大概也喜他，不过这人的心思也摆在明面上了，想必是对皇帝的这份偏敬而远之。”

会兰煜：“你怎么知？”

姜知慢悠悠：“他成这样，却只了个七品小官，换个懂事的，怎么至于到这地步？”

他调笑一句，“若是肯以侍人，不去后祸几帝心，也要在前朝搅一风云吧。”

正巧这会儿一曲舞毕，觥筹错间两边也闹起来，会兰煜一边笑眯眯同别人说奉承话，一边：“王，您懂得还真多，那些话本可少看些吧。”

姜知回他：“不是你自己想看然后顺便带着孤一起看吗？。”

会兰煜：“那看在这份面上，您要不替属分担两杯酒？”

姜知想也不想地拒绝：“礼的官员，孤才不想同他们打。”

会兰煜咬着牙又喝两杯，对面终于换了个人敬酒，好在姜知一气带了十来个会说汉话的人过来，不然里面弯弯绕绕的，怕不是又要被坑。

大概是姜知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凌锦棠上，凌锦棠忽然抬向他这里也看了一，然后朝他笑了一。

旁边会兰煜跟被踩了尾的狸猫似的，猛一抓住了姜知的胳膊，“他冲你笑！他冲你笑了一！”

姜知也有猝不及防，一直收在袖里的那朵茶差被碾碎，作镇定：“孤看见了。”

他这睛夜里都能去打猎，又不瞎。

姜知又补充：“他午那会儿也冲我笑了。”

他心想，这人，是知自己得好故意的吧。

会兰煜有些惊悚地看着他：“你不会答应和亲的事了吧？虽然他确实很好看，但是……但是……”

他结结地：“算了，您要是娶回去王妃也不是不行，当个靺苘王室的摆设也好的。”

姜知扭着他的脸让他去看季淮玉的脸。

“皇帝都舍不得的人，你觉得呢？”姜知脸上笑意渐渐褪去，转而显几分狼似的野，“一个人换三座城池值不值当暂且不论，但这件事是大周皇帝吃瘪，城池的事他未必能挂在心上太久，但这个人，恐怕他要记很久了。”

“更何况，和亲其实也未必能言和太久，若是这个嫁过来的人了什么事，再或者……”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会兰煜却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狼王从来都不会轻易妥协，除非这件事于他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