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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凝闻又在一个梦。

想到与林悦隐居在林泉，寒山被血洗后男女老少都所剩无几，林悦不负从前潇洒自在，带着他们隐遁山间不问世事，贺凝闻便跟闻耀一起习武。闻耀原为老掌门之，寒山被灭门时林悦急急赶回，心中有愧将贺凝闻与闻耀一收为关门弟，他们也曾有过无话不谈的时候。

山庄栽了数不清的树，那位公哥便站在树，衬得一树芳华都失了颜。

……

时晏不再停留跃然而去。

钩，锦字松烟，遒媚刚劲，他知晓柴无首是个复杂的人，她与时晏说过自己见到的诸多人，遇到的许多事，也隐瞒了自己作为结茝的份，只是尽如此，她的愁仍是透过字迹鸿雁而达。

地底应当很冷罢……就如他的血快躺在大雪之中时一样，那时有一梅在风雪之中不忍受挫摇摇而坠，最终落到他的脸颊之上。可贺凝闻只有躺着的力气了，连呼到梅的香气都是一折磨，他就那么看着晓云死不瞑目的双，躺着遍地的血与雪啊，闻着梅与血腥，沉沉死去。

他在赤月山庄的时候也经常这么个梦，他上经脉因行逆行功法本该全断裂，也不知是怎么，虽然经脉是伤，他却依然好好躺着。只是无法动弹，如一死尸一般静静受着四肢百骸的痛楚。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

躯如此苦痛倒是让贺凝闻的魂魄却仿佛离一般，再受不到苦痛，仿佛那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人是一个无关要的其他人等。

师母应当也带着师父前往到了赤月山庄了……

他仿佛是被填棺材的尸，所所受皆如地狱。

扈江离自然也听闻了前些时日结茝坠楼一事，可他却不敢面对，此时心中悲怆才是无法压抑，低着声，吐几个破碎的字：“没有，没有，她的尸在葬岗……”

他也想起来那位在他面前死不瞑目的侍女叫晓云，正是因为与妹妹贺云微重了一个字权作有缘，父亲才将她调到了妹妹边。

扈江离怔了，当年相会确是他一再相请柴无首才同意的，他记不清自己知晓实时的神，也不知晓究竟有多少人对柴无首这般翻脸不认，那都被他藏得很，若非今日，恐再无回忆之时。

贺凝闻想起来了，那年季，祁昭为他引见了时晏。

家中的仇他已报了。

她并未瞧不起过哪个文人客，她唯一瞧不起的只有自己。

祁昭，祁昭为人良善，遍结好友，又是赤月山庄少主，来日亦不可限量。

恍惚之间似乎有人拂去他脸颊上的，那是一双不太和的手，但动作却很温柔。

只是后来闻耀乖张终究难掩，又见贺凝闻修习速度胜于他便心生怨艾，贺凝闻不知他为何恨自己又为何恨林悦。从前相谈甚的日终究回不去，贺凝闻也不愿与他反目成仇，又兼未收到家中传信，这才离开寒山外探亲。

时晏只是为了确定心中所想，得知真相后便要肩而去，临行前他问：“我知晓她坠楼而亡，可有人为她收尸？”

后来呢，后来他杀光了那些敌人。

原来细数过来，他的亲朋好友不过这般多。贺凝闻的意识昏昏沉沉，几乎要随着黑暗逐渐远去，最终沉见不得光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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