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晏便：“劳烦。”

时晏见他接过，笑：“正是。”

那船夫备好了船正往这边走来，忽然一阵动，自镇中有一壮汉急匆匆跑来：“老林，老林！不好了，你姑娘过去，现在气多气少了！”船夫老林自是脸大变，心上焦急却又看着时贺二人犹犹豫豫，贺凝闻知晓他这是担心应承了他二人又反悔招来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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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凝闻分心神侧耳听了片刻，这故事虽被说得天坠，仍能教人猜背后真实，又或许本就只是为了避讳稍加改动，有心人都能猜测到底讲的是哪一位的事迹。

见他伫立，便有斗笠船夫打扮的黝黑男人谄笑着走近：“这位公可是在等船？”

船家顺杆而上，哈腰：“正是正是，我的船就在岸边。”

楼人影纷杂，闹如市集，灰衣褂说书人又醒木拍桌诵了定场诗后娓娓来：“各位看官且听我分说，上回说到那昆仑将军领兵大胜莫兰将领呼兰野，班师回朝却又不停蹄征……”

虽说灾后往来萧条不少，但也并非就独缺了这船夫不可。贺凝闻正宽和开，时晏却取了块银锭来，：“既然船家赶急，我等又需行，这些银应当买得你的船只了吧。”

说曹曹到，清隽公哥信步而来，不是时晏又是谁？

十两银，何止是足以买这一只渡船，寻常人家吃穿住行多少年也不过这些银两。

第8章

船家连忙说声不烦便跑去自个儿的船只生怕这单生意跑了，贺凝闻瞧着二人三言两语却不声盯着时晏，后者愣怔片刻又展颜笑：“好怀负何以瞧我神？”

“诶，使得。”时晏以扇将他的手推

船夫手掌心捧着银两大惊失，说话讷讷：“这，这，公，这可使不得……”

午后整备过便又要再发，贺凝闻先行至先前相约渡等候。本应是来往船只停泊之地，却因灾严重而萧条不少。

时晏正摇扇，衣穗玉饰同扇坠相映而动，听言便合扇一指后：“来了。”

贺凝闻简单扫视船夫一，上风霜痕迹确实是常年风日晒之果，“我尚在等人。”

“……昆仑将军只夜赴约，却是夜黑风四野无声。突然，夜枭惊鸣，枝杈颤动，一个熟悉的人影让昆仑将军大吃一惊……”

“你……”贺凝闻正要问时晏如何知晓，却又想到他二人正是因为祁昭而相识，时晏能知晓自己伤势未愈也并不奇怪。去岁他曾重伤一场，足足在赤月山庄躺了三月有余。毕竟受人恩惠，言语间便多了一份真实，贺凝闻勾一笑，“多谢。”

时晏笑笑摇。

脚夫果然搬着大小行李而来，时晏替他们指了船的位置，途径侧时时晏不知想到什么，从中拎一小叠捆好的纸包递给贺凝闻，贺凝闻心里有了猜测：“药？”

贺凝闻原先只是看着时晏面容，听了这略有轻佻的话才真正仔细打量了时晏。这人眉带笑，红齿白又相貌英俊，不声不响都像个游戏人间的浪，但真说了这般的话却也不让人觉冒犯。原因无他，初之际，时晏穿着简单不失致，只多添了一个小而短斗篷，一举一动活脱脱是话本里走的潇洒少侠。

若贺凝闻所记不错，前镇边大将军章绮南其所率昆仑军所向披靡，贺凝闻也曾听闻他的传奇，而今二十多年过去，章老将军已逝，其章修承父业戍守边关。

“你的行装呢？”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贺凝闻失笑着收回目光，又瞧他两手空空便问。

“贺兄。”时晏一拱手，又看向船夫，“船家即刻便可行吗？”便是把他当作是贺凝闻找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