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看不见，自然没察觉到赫连墨神态的异常，只：“自然是烦请楼主抬贵手啦！”

“凭什么？”赫连墨懒洋洋。

江眠思索片刻，他小半张脸藏匿在乌黑的发，加上脸上蒙着的白巾，整个人比起之前瘦弱了不少，犹豫了半晌答：“江湖安定还没几年，此时若真要打便会掀起血雨腥风，你执掌明月楼多年一直没动过四大家的主意，想必也是与我……”

话还没有说完，赫连墨便打断了江眠的言语。他从竹椅上站起来，面上没什么表，整个人显得十分倨傲。仿佛只是一刹那，他又回到了那个陌生而又在上的位。

赫连墨走到江眠的旁，抬起手挑起江眠的一束黑发在手中把玩着，轻笑了一声：“江眠，我以为你经历了这么一遭，好歹能成熟些。谁知你还是这般天真，与我初见你时并无二样。”

“我是没想动四大家的主意，可是你看现在，谁都在动我的主意。”

“这个江湖没有你想的那般清明，不是你愿意太平盛世便能歌舞升平的。”赫连墨凑近，“你懂了吗？”

“你若真担心我，与我说这些是最无用的。”赫连墨松开手中那绺江眠的黑发，冷声，“不如你真真切切地保护到我，那才是担心我。”

江眠也收了笑，此刻仿佛才真正认真起来，他：“我定然会护你。”

第31章

赫连墨不曾想过会听到江眠这般语气说的“护你”，愣了愣，随后嗤笑一声说：“江公看看自己的模样，想想自己的功夫，也不知你担不担得起护我？”

应是被赫连墨好言好语好声好气说话待习惯了，江眠第一次知边这人还有如此疾言厉的时候，那一瞬间江眠才明白或许这才是赫连墨最真实的样——那个自小就时常一斑驳血迹的男孩大后该有的样。

赫连墨主动地将先前宽和厚待的假模样撕了来，这样的景，江眠忽然发现自己这阵一直以来都隐隐发觉违和的消失了。

那个小时候如此防备生人甚至神中蕴藏着无限冷冽杀意的男孩，大后怎么会是自己最初在明月楼里遇见的那样呢？ 原来在江眠的心中，赫连墨的模样从来就应该是如今这样的，现在再来看看，竟觉得……反而更加亲切起来。

江眠不自觉地动了一，说：“我自认模样不丑，功夫虽算不上上乘，之后用功应该还有上升空间，不如楼主凑合一，多一个护着你的人也不亏对吧？”

闻言，赫连墨是真真的纳闷了。

从很早之前那条小巷中江眠笑嘻嘻地递给自己糯米糕时到大后的，这人说话之间总是带着笑意，似乎是最真诚的样。

可也就是这个样，赫连墨着实摸不透江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若是真心，这世上竟也有对他赫连墨真心的人？若是假意……赫连墨却又愿意江眠一直维持着这份假意，他似乎有些留恋这觉了。 赫连墨应是平时足不的缘故，肤雪白的很，白的都有些吓人，脸上唯一彩重的就是那两片淡红薄，一看去总觉得是个薄寡义的人。

此时他微微笑了起来，眉舒展开来，倒是可许多。

等到赫连墨反应过来自己在笑的时候，轻轻咳嗽了一声，他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颈的衣饰，神有些飘忽。

像是想要打断此刻莫名的氛围，赫连墨简短地：“先休息吧。”

见赫连墨不想多言，江眠也不求，他作势躺倒在床上，这床看着普普通通，睡上去才知格外柔舒适，江眠忍不住轻叹一声。

赫连墨刚想门，便听见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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