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的事，任凭本能驱动，他们这个叫回归本能，叫忠于自己。

别冬无法评判，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为准则，但他无法不联想到冷峯。

那冷峯呢，他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半年，他会遇到另一个跟他更有共同话题，更引他的人吗，到那时候，他还会觉得“忠贞”是件重要的事吗？

脑里糟糟地想了很多，别冬开始怀疑自己让冷峯过去到底是不是正确的，也许他会促成一个尖的艺术家，却失去了自己的人，这件事值得吗？

从13岁起，别冬就在不断“失去”，他早就会过无法与命运抗争的滋味，这一次同样如此，想到最后，他认命地想，若是真的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他也不后悔，他信奉是自己的终究属于自己，而因为外界扰就会离开自己的人，他也绝不留恋。

终究天里的利落与决绝占了上风，他是在雪林里大的孩，里学不会粘腻缱绻那一，跟北方的风与雪一样，他什么都要痛痛快快的。

想到此，那些因为分离而郁结于心的绪骤然就消散了，别冬知在分开的这些日里，他也可以好好生活，终于安然睡去。

除夕夜到了，白天别冬在街上买了一些过年应景的装饰品，给他的客栈贴上了联，挂上了红灯笼，还在院和每层楼的楼梯摆上福娃，整个客栈看着都喜庆起来。

现在这间客栈也正式改了名字，别冬让冷峯一起想，最后定来叫“旧山”，取自李白的《冬日归旧山》，别冬很喜这个名字，在网上把客栈的名字全都换了，还去定了一块门牌牌匾，要年后才拿得到。

客栈要打理的事不多，跟以往江沅那间客栈的工作量比本不算什么，别冬整理好自己的事后，照旧去了司放那里。

这一年一起过节的人又少了一个，顾尔藏早早就来了，还有司放新招的帮厨小伙，也是外地来梨津旅居的一个年轻人，叫小唐，晚上饭馆早早打了烊，四个人凑在腾腾的锅前，司放搬来一箱啤酒，又拎几坛当地土酿酒，准备所有人不醉不归。

古城的除夕依旧闹，随园路上满满都是窜来窜去的人，别冬拍了一张年夜饭的饭桌发给冷峯，问他，“你们驻地今天有啥安排吗？”

冷峯才刚去，现在还可以用手机，这会正是柏林的上午，他回过来，“据说有一个专门给华人艺术家办的小活动，这边除了我还有一个香港的画家，一个德国的华裔摄影师，我都还没见过，应该晚上活动会见到。”

“嗯，”别冬说：“那还照顾华人的，知节是大节日，没冷落你们。”

冷峯发了一排笑的表，又发了一排哭的表，跟着拨了个视频过来，大怼着屏幕说：“我不想跟他们，只想跟你。”

别冬笑了，看着冷峯颌上胡茬都来了，完全不修边幅的样。想起上一个节，他们在梨津50年一遇的大雪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几乎走遍了整座古城，而后上了夜风呼啸的城墙，在新年倒数声中燃放了几只小小的烟，还有冷峯那个冰凉的，落在他发上的吻。

别冬的手机画面挤来好几个大，司放和顾尔藏都挤了过来跟冷峯打招呼，司放特意把镜对着一桌菜照了照，说：“怎么样，馋不馋？”

冷峯“草”了声，说：“馋死我了。”

司放说：“那就赶把活儿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