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意识地看了冷峯，冷峯又意识地看向了别冬，别冬一抬，正好跟冷峯的神撞上，彼此心里都有那么些微妙。

说不清不明，撞不破。

今晚肯定是要守岁的，整座城的闹腾被隔绝在院外，此起彼落的爆竹声或近或远地传来，屋里仍是安静的，只有炭火闪着噼啪声。

还有两个小时，顾尔藏已经醉在了沙发上，司放照顾她，吃饱喝足，几个人才发现院里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大了，薄薄地铺了一层白，像月光。

司放继续默默地喝着酒，冷峯碰了别冬胳膊，又探了探他的脸：“这么，不急着回去睡觉的话，一起去走走？”

别冬，灼的室，他觉得自己也有了些醉意，起把外穿好，冷峯又给他上自己的围巾，而后两人跟司放打了声招呼，一前一后了门。

难得有个理由可以正当放纵自己，随园路上打雪仗的人乐此不疲，整个古镇都被白泡沫湮没了，真雪假雪混在一起，天大同。

既然躲无可躲，冷峯跟别冬脆也不躲了，遇到那些没力见的直接将雪枪对着他俩的，冷峯脆果断地朝人挥手，或者直接拿手堵住qiang，护住别冬的脸，那些人也就自动闪开了。

冷峯带他穿过一条窄街，避开最闹腾的地方到了另一条路上，清净多了，大冷天的路边竟然还有人拖着音箱抱着吉他在唱歌，四周都是只顾着疯闹的人，没多少人停来听他唱，别冬却不由自主地站在了他面前。

他唱的歌别冬听不懂，是英文，但却觉得很好听，那人自顾自地唱得投，也不在乎有没有人听。

冷峯弯着腰，在别冬耳边说着一些混的话，也不知是不是翻译过来的歌词，“我也希望我与众不同，但我只是一个懦夫，一个怪人，我不知我在这儿什么，我跟这里格格不，而你是如此特别……”

低沉沙哑的嗓音挲着别冬的耳，混着低沉又投的音乐，别冬恍如有人在他耳边念一首诗，只是这诗不够浪漫，却有悲怆。

他对冷峯说：“我才是那个怪人。”

冷峯笑笑，搂着他的肩继续往前走：“谁不是呢。”

一路往前，路过一家叫九月的酒吧，里传来乐队唱歌的声音，今晚闹的人不少，冷峯问要不要去喝一杯，别冬站在门犹豫了，摇摇，今晚他不想闹，越是人群熙攘，越是只想待在风暴中那仅有的一块安静的雪地。

他们继续往前，漫无目的也不需要目的，穿过闹的人群，渐渐四周安静了一些，冷峯突然问他：“你喜这里吗？”

别冬有些怔怔，他不知冷峯问的是当此刻，还是问的更广阔，喜不喜梨津，或是这里的生活，但无论哪一个，他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没想过喜不喜这样的事，喜是很奢侈的心，吃饱穿，万事无忧，才有闲心去想，我是不是喜。

像他这样没有选择的人，不到他喜不喜。

他兀自在越来越大的雪中发起呆来，记起他是在一个比今夜更大的风雪天离开的故乡。

冷峯看他发呆，说：“我想你也谈不上喜，只是觉得是个去而已，是不是？”

别冬看他，嘴张又合，冷峯淡淡地说：“我也是，无可去，于是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