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那样的作品比“工匠”了很多个等级。

“但他还是给我堆了许多资源，任何圈只要有人捧，就能，这行更是如此，从大二开始我就办个人专场，被邀参加国国外的各展，拿各奖，像个选秀的豆一样，一就光芒万丈，背后都是关系和钱堆来的，虚假繁荣。”

“但每一次站在闪光灯，对着各人的笑脸，邀请，我心里都在说，他们都希望跟你父亲搞好关系，没你父亲，他们本不会认得你，这日一直持续到两年前，被一个评论家的一篇文章一剑刺破。”

蓝雪青没看过那篇文章，冷峯说：“他是个在世界范围都很有权威的华人评论家，叫荣玉，资历比我父亲还，居国外，不混国的圈，大概是因为这样，完全游离在我父亲的关系网外，才那么一针见血地讲来，其实我这样的小人是不会被他注意到的，但因为我父亲的关系，国的人把我捧上了天，说我是近年国先锋艺术的希望，这么大名，荣玉自然要好好看一看，一看就看了底细，看穿了我父亲亲手织造的皇帝的新衣。”

“刚开始的时候，荣玉只说了那十二个字，国自然有我父亲这边的人站来反驳，荣玉于是摆正经搞学术的态度，认真写了一篇评，全方位无死角地批判我的作品究竟为何不，有理有据，虽然艺术这事大多凭学认知和自我观，并没有一定之规，但作为业人，什么样的作品上，什么样的作品乘，大家其实心知肚明，那篇评过后，国帮忙反驳的人也偃旗息鼓，我父亲觉得极其没面，却偏偏还不能把那位荣玉如何。”

“所以你选择离开？”

冷峯：“不离开又能如何？皇帝的新衣都被扯了个净，难还要继续着脸在那行里混着？我脸再厚，再喜争名逐利也厚不到那份上，再说，也确实烦了那个圈，听不到一句真话。”

“我其实谢荣玉，他那篇大实话虽然让过往繁荣俱云烟，但我终于可以不用着面人，也终于可以离开我父亲的包围，不然，要一直被那么多那么好的资源捧着，还真不一定有决心挣脱。”

蓝雪青很慨，又觉得可惜，难冷峯就此真的不再作品了？雕塑这件事他从五岁到快三十岁，本已经是骨血的东西，难就此搁手？

冷峯自嘲：“然而离开登虹来了梨津，却发现自己什么都不会，除了那些华而不实的艺术作品，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没过，还不如一个真正的木匠，也许我该去拜个师，半年后就可以去当木工活，这样至少还能养活自己。”

这个看起来又冷又又倨傲的男人，在这个寒冷的冬夜，把自己的心剖开来，蓝雪青有些心疼，她知冷峯并不需要观众，只是恰好他在这个绪，自己恰好在他前，便当了这个听众。

但她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今晚的冷峯突然被动？

冷峯说完这一通，像是把心底积压的不畅都宣了一番，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绪看起来稳定多了，他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