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开回兵库县西市律町，近四个小时的车程，天都快黑了。

一路上仟志把攒了一个多月的话全倒来，临车的时候，他笑着说：“港区是个好地方呢，有了这笔钱，你弟弟一家可以搬到港区来住，不上班还是小孩上学都很方便，玩得地方也多，生活会变得很好。”

聂雄仍旧默然不语，在心里想，所以这件事也不算很糟吧，应该说对其他人都好，只有他会惨。

“昨天到家里来了，她接到消息以为我已经把你带过来了，结果白跑一趟，我在电话里让她在家住，她不愿意，又回去淀川了。今天都这个了应该不会过来吧。”

聂雄心想，老人家看到他被抓回来会很失望吧。

“福伯走的那天也过来了，知你回家去了，脸上很开心，欣得泪都来了。”

福伯走了！

聂雄跟随仟志走大门，新面孔的家丁随后把门关上。住屋的前院家丁仆人整整站了两排，里面大半的新鲜面孔。最前面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对他们鞠躬迎：“回来了，少爷、先生，饭菜已备好，请屋享用吧。”

福伯是走了。聂雄愕然得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这样老人家当然不愿意留。把为尾鸟工作了十几年的仆役都辞掉，恐怕得大声哀叹，泪的原因也是因为心痛吧。

仟志脱了鞋，转等他上廊，两人一起往餐厅走。“没有全换掉，换了一半吧，又多招了一些人。”

确实，换掉的都是主事的老仆役，是同他最为亲近的那些人。

聂雄低沉地说：“福伯十几岁就跟着你爷爷当助手，你父亲把这儿翻新之后把他派来当家，他就勤勤恳恳为尾鸟家服务了一辈……”

仟志因为他开说话而十分兴。让聂雄在矮桌前坐，自己坐到对面，笑着说：“我知你想说什么，别把我想成没心肝的坏人呀。福伯一大把年纪了，让他退休歇息而已，给他涨了退休金，现在的工资照发，也算给他养老了，这不是很好吗？”

这一都不好。

佣人上来沏茶，聂雄摇叹息。他知福伯年轻时妻难产去世，之后一直单未娶，至今没有后代，所以老人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把掌的仆役们当成自己的家人。

和家人们一同在自己心打理的老宅中安享晚年才是最好的结局。被请家门，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拿着大笔的钱有什么用？不过家人也都散了，福伯就算回来也会到遗憾吧。

须臾，佣人端来饭菜上桌，聂雄闻到辛辣的香气，锅盖解开，几红彤彤的菜。

仟志兴地说：“新来的厨师是个中国人，手艺了得，我第一次吃被狠狠辣到了，不过越吃越上瘾。这麻婆豆腐味很赞哦，你快尝尝。”

少年给他盛了两勺火红的汤到碗里，汤里浮着一些香料、几片被染红的豆腐和沫。几乎没吃过加那么多调料的，聂雄光是一那香辣的气就呛起来。

仟志笑着说：“能吃辣吧，其实又甜又麻，不是很辣。”

碗都被占满了，米饭都被淹没了，不吃能怎么办。聂雄用筷夹了块豆腐几，慢慢放嘴里。好辣，不过很香，味。能习惯这个辣度的话，确实相当饭。

不过好辣，好辣！

聂雄被呛到了，火辣辣的发麻发刺，赶端起茶杯小酌用茶解辣。

这时仟志伸手重重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兴奋地说：“哎呀你真是！这么想门居然不跟我说，正好我也在东京啊！带你回家看看有什么啊！！”

拜他所赐，杯里的茶全晃来泼在脸上，聂雄闭一动不动静了几秒，放茶杯拿起餐巾默默脸。

仟志看着他哈哈哈大笑，给自己盛了辣汤端起碗大喝，放碗叹：“呜哇——真快啊！”

这分明是在玩他——麻婆豆腐和茶……

仟志了嘴，随后又笑着说：“把衣服脱了吧，聂雄。”

男人眉皱起，对面的少年用筷挑着不辣的清蒸鳕鱼和蕨菜夹到他碗里：“你穿这样我不习惯，把和服换上吧。”

“和服在哪里。”

“当然在楼上的衣橱里。”少年用那理所当然的‘你问的什么白痴问题’的语气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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