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走散的人还能不能再相聚

走散的人还能不能再相聚？

不仅是左斯年，躺在病床上的很多人，都会思考这个问题。当不良于行，思维就会变得异常活跃，越过了漫岁月，从年轻到衰，天行空。健康不再，人们就会去想如果这个问题。如果当初

如果我能早发现我爸不舒服，就不会耽误到现在。女孩泫然泣，忍住了。

左斯年停手里的笔。术前谈话难免会遇到绪崩溃的家属。很多人直到这时候都没有真实，没有好心理准备。可这世间的大小事，都没有彩排，真正发生的时候，有几个人了心理准备。他把纸巾推到女孩面前，平静：没有什么疑问，就在这上面签字吧。

跟着女孩走办公室，路过护士站，一个新来的小护士叫住了他：听说今天你有好消息要宣布？

左斯年礼貌笑笑：哪算什么好消息，不过是毕业了留在科室里。

护士围过来：博士提前两年毕业，当然要好好庆祝！她掰着手指算着，早班的妹有多少，要多少杯茶。小护士星星，哇哇大叫，学霸学霸！只请茶不够，中班妹的晚餐和茶一并订了！

我要帮妹们谋福利！小护士笑嘻嘻。左斯年称好，开外卖件。小护士八卦：小哥哥还单么？

他愣住了，有犹豫，不知怎么回答。

五年前梁佑瑾不声不响退自己的生活，左斯年突然觉得生命不完整了。后来咨询师告诉他，每个人的生命都不完整，有人带着我们缺失的那分现了，我们才到圆满。当这个人消失了，空缺再次现。

所以我们不是怀念那个人，而是忍受不了再次现的空缺。

听完咨询师的话，左斯年更迷茫了，那自己到底是缺什么呢？

时有参加联谊，算是凑数的，一般来说都是当先生。

偶尔男生们荷尔蒙躁动，聚在一起看小电影，品论足，他也只是着耳机坐在旁边画画。有好事者拿着手机颠颠把屏幕往他鼻怼，问他环燕瘦喜哪一款。满屏白的房和，四溅望横，他淡淡说一句，都还行。

只要不是那个人，其他都是将就。

没换手机那时候，经常打开对话框去听梁佑瑾发来的那些语音，尤其是上了一天的课，又累又烦，他坐在台带着耳机循环几遍，总觉得能稍微平复心中的躁。

寝室的人打趣：又躲台和女朋友打电话去啦？

他也只是笑笑，不解释。

面对小护士的提问，左斯年笑容里有着拒绝，但还是诚实：是单。惹来小护士们一阵惊呼。

难得班早，主任和师兄们开刀还没回来，左斯年带着几个师弟去ICU转转，看看上午手术结束后还没回病区暂时住在这里的患者。

ICU里的时间是凝滞的，一秒和上一秒没有区别，这一天也不过是复制前一天，悄无声息，偶有病痛的。小姑娘躺在床上，输，监测，一动不动，浑满。

不到二十岁的生命里，突然闯一个不定的结节，打破了平静。

此时她有无助，麻醉渐渐消去，疼，很疼。就在这时，一位穿着绿洗手服的医生过来，那张帅气又冷静的脸庞在她前放大，声音意外地温柔：觉怎么样？

她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五个字，却动得一塌糊涂。很难受，咙，刀疼，难以翻，昏昏睡。他她勉开，小声：渴。

左斯年看到旁边护士老师帮忙在保温杯里倒好了温，好了，应该是看患者没有醒，忙别的去了。他扶着她喝了几，帮忙把床调： 术中冰冻结果是良的，我们等一最终病理，你好好休息。然后就去看一个患者了。

脚步声渐远，夕透过窗照来，小姑娘床前的床卡也被渡上一层金，陆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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