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佑瑾这几天有心不在焉，左斯年喊吃饭了，她抱着手机蹙着眉。他问怎么了，她叹着气说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个肺炎到底是什么。

两人的工作都和公共医疗卫生相关，这件事对行业的冲击非常大。虽是节假期，往常J司同事也不会彻底休息，正常为医院供货。但这一次，总了命令，大中国区暂缓所有面向临床的面对面拜访服务。

尤其是华中地区，停止了所有的临床拜访。

事实上，医院也去不得了，先是急诊被填满，然后是呼重症病房和ICU，后面，特需病房等平时稍微空闲的病床全被征用了。

梁佑瑾收到了太多的客需求，竟然是急需防护服和罩，她询问了能想到的所有货源渠，却被告知全售罄，到货时间遥遥无期，她决定提前结束假期。

左斯年看着她愁眉不展，给她盛了一碗汤，问：“你现在office，什么也不了，不如安心在家。”

“在家我也没办法安心，必须要什么。”她不敢看微博，连刷了几天，每一次刷新，确诊数字都在无地上涨，求助信越来越多，无奈的呐喊声此起彼伏。

2020年的开局，太幻了。

梁佑瑾不知，原来年前去印尼那次度假，是最后的狂。

睡前两人抱在一起难得慢节奏温存了一番，陷温柔乡之时，左斯年才暂时忘掉叁次元的如麻事。

急诊和呼重症的同事已经起发了，主任告诉他外科暂时不会派人过去，但是目前这状况，可能会挤兑医疗资源。不用主任说，同僚们都觉来了，往日大年叁十一过，初二初叁外地患者就逐渐回了，但现在况明显不对。

“主任？嗯嗯，方便，您说”左斯年跑到台接电话，怕吵醒梁佑瑾。

其实从接电话那一刻，梁佑瑾就醒了，她蹑手蹑脚了床，给左斯年披上一件外。

“明天早上的铁？我简单收拾一这就去医院集合。”左斯年回到卧室，梁佑瑾光着脚站在地上，看着他：“你也要过去了？”

“嗯。”左斯年不想说太多，以免让她担心。他供职的医院是红十字会总院，在疫爆发之初，最早派医护人员援驰，他就想到有一天，自己也终将征。

梁佑瑾开车送左斯年去铁站，他车时，她喊住他，主动献上拥抱：“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

他知他的小瑾不是完全的铁石心，贴了贴她的面颊，在耳边说：“等我。”

铁上，师兄叹说难得过年清闲一阵，在家陪陪老婆。左斯年说，谁不是呢。

左斯年很忙，几天才给梁佑瑾发来一条信息。她这回收敛了脾气，只要看到信息就会及时回。她也不了什么，看到他发来的图片，整天着两层手，指尖肤褶皱发白，甚至破了。

唯有一个问题，左斯年从不和她提起。她问过一次，你接的病区怎么样啊，他说，我们别聊这事儿，好么。

调休时候，左斯年就窝在酒店，拿数位板，勾画描摹。太久没提笔，有些生疏。

女人靠在边台上，着糖，光着穿着男人的衬衫，一双桃眸迷蒙又纯真，带着慵懒和闲散。适才他试着表达她纤细有度线条畅的小曲线，怎么画都不满意。

不是扶风弱柳的弱，而是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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