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不睡你了还不行

周阑怔松地看了韦宝言许久，伸手覆上她的额，黑发凉凉地穿过指，额却是一片，他又摸她的肩膀，也是得烧手。

他终于明白那酒味是从何而来，韦宝言，你喝酒了？

韦宝言比一指，自豪：我喝了一杯呢。

说完又嫌，再度攀上他的胳膊，周阑本能地而退，韦宝言不放手，被拉着在床上一挪，忽然牵动伤，痛得一缩，往床褥里一栽，跪倒在床，嘤声：我血了。

从周阑的角度，只能看到韦宝言两白白的。他额角动，拦腰抱起她去洗漱，把那上红红白白的东西都洗净。

次日，韦宝言睡醒睁，起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咚地栽地。要那瓶青梅酒的本意只是试试酒量，谁知后劲竟然如此之大，梁钰之也在自己房中吐个没完，二人双双卧床不起。

周阑没去上朝，把韦宝言放在上，掰开嘴，一勺勺喂黑苦的汤药。韦宝言闭着喝光，又张嘴等他一块饯，继续倒大睡。

韦宝言次日清晨时睁开，全舒。周阑靠在床椅中，手撑额角，合浅眠。

韦宝言爬起来，在熹微晨光中津津有味地观看周阑的面容。

或许因为幼年时矮差距过大，她一向将周阑当辈，辈就是辈，不是韦霁川还是王龄还是周阑，对她而言一般无二，周阑她十三岁，在她的想法中，这年纪简直像她亲爹。可如今形全然不同，她上过街，见过形形的人和事，再想起周阑，方知带她回家时他也不过十九岁。

如今她十三，她的算法，如今她与当年的周阑堪堪可称同龄人。同龄人可当玩伴，他已经带她尝过有趣的滋味。

韦宝言跪坐在床沿，伸脖，想亲吻周阑的嘴，奈何够不着，便笨拙地亲上他的。

那里冒着青青的胡茬，不算喜人，她便转而亲亲他的脖，嘴印上突的结，轻唤：哥哥。

周阑蓦地睁开了，冷静的目光对上韦宝言。

多年来看人菜的经验让韦宝言读其中的威慑意味，不明就里，愣愣地看他。

周阑站起，去叫人送早来。韦宝言一手喝粥一手拿包大吃大嚼，周阑在旁开：前日夜里。

韦宝言知他在说那晚的事，抬起亮晶晶的睛，期待他再教自己多一些，嗯？

周阑又：今后你不准再喝酒，也不准对旁人那样。

韦宝言不明白，为什么？

周阑克制绪，那样不对。

韦宝言依旧不明白，看周阑面不虞，只好随应声：好好好，知了，不那样你了。

周阑每每想起韦宝言那地痞氓似的敷衍气，都觉额角突突。他给韦宝言请了夫教书，却没要夫教她三从四德女诫女书，并闭半只放任她上蹿，因此她不懂贞节自持，更惯于放浪形骸，其错在他。他将韦宝言留在府中，却疏于教，府中没有像样的女眷，便没人教导过她男女大防，其错也在他。总而言之，她成这副浪样，一分怪她天赋异禀，二分怪韦霁川死得太早，其余七分功劳都在他。

可韦宝言甚至连个女人都不是。她是个团、怪、饭桶、麻烦，偶尔是个可怜可的妹妹，唯独不是个女人。

尤其不能是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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